達裡安看不到前面發生了什麼,因為前面的人擋住了他的視線。
但他能感覺到周圍氣氛的變化,那種從節日的輕鬆突然墜入某種未知恐懼的變化。
賈斯廷踮起腳尖想往前看,厄尼皺著眉頭試圖維持秩序,本從書包裡抽出了魔杖。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往前擠想看清發生了什麼,有人往後縮想遠離未知的危險。
赫奇帕奇的高年級學生們努力維持著隊伍的秩序,但他們的表情也在看到前方景象的瞬間凝固了。
達裡安終於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了,走廊盡頭的牆壁上,在火把的照耀下,有一行字在閃閃發光。
那字跡是猩紅色的,像是用什麼液體寫成的,在昏黃的燭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密室己經開啟。與繼承人為敵者,當心。”
而在那行字的下方,靠近火把架的地方,一個灰撲撲的身影正懸在半空中,僵硬得像一尊雕像。
是洛麗絲夫人。
它被掛在那裡,尾巴拴在火把架上,身體首挺挺地垂著,眼睛像兩盞燈泡一樣大,但裡面沒有光。
它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又像是己經死去了。
達裡安的手猛地攥緊了校袍的下襬。
他認識這隻貓,它之前在走廊裡蹭過他的腿,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裡窩在他腿上睡過覺,在他撫摸它腦袋的時候發出過滿足的呼嚕聲。
“梅林的天啊,是洛麗絲夫人……”有人小聲說。
“它是不是死了?”
“誰幹的?”
“那行字是什麼意思?”
“密室是什麼?”
“什麼繼承人?誰是繼承人?”
一時間,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恐懼、困惑、猜疑在學生們的目光中交織。
下一秒,就聽費爾奇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尖銳而憤怒:“讓開!都給我讓開!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大半夜的堵在走廊裡幹什麼?!”
然而,就在他推開人群擠到前面,那張蠟黃的臉在看到火把架上的洛麗絲夫人時,幾乎瞬間,他的臉色就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
“不……”費爾奇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尖利的呵斥,而是一種破碎的、近乎嗚咽的顫抖,“不——洛麗絲夫人——不!”
他踉蹌著衝向那隻懸吊的貓,伸出手想去夠它,但他的手在顫抖,身體在顫抖,整個人像是一棵被狂風摧殘的老樹。
“誰幹的?!”費爾奇猛地轉過身,充血的眼睛掃過每一張臉,“誰殺了我的貓?!是誰?!”
沒有人說話。
費爾奇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然後,他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樣,落在了站在人群邊緣的三個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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