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汁的輕微酸甜在口中瀰漫開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溫熱,像是某種無聲的慰藉。
他放下杯子,又拿起那片蜂蜜吐司,咬了一口。
吐司軟軟的,蜂蜜的甜味在舌尖化開。
德拉科慢慢咀嚼著,目光依然落在壁爐的火焰上,但那緊繃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些。
達裡安吃完了自己那盤烤南瓜,把空盤子放回托盤,然後將剩下那盤烤南瓜推到了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低頭看著那盤烤南瓜,又抬起頭,看著達裡安。
達裡安對他彎了彎嘴角,那雙灰色的眼睛在壁爐的火光中顯得格外清澈,像兩汪被燭光點亮的泉水。
“哥哥,”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壁爐的噼啪聲蓋過,“你其實飛得很好。”
頓時,德拉科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還不太懂這個世界執行規則的孩子一般。
“可我還是輸了。”他最終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就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這是德拉科第一次在達裡安面前如此首白地承認失敗。
他從來都是那個要強的、驕傲的、從不低頭的哥哥。
在達裡安面前,他習慣了扮演保護者的角色,習慣了說沒事、別擔心、有我在。
他可以在斯內普教授的禁閉面前不低頭,可以在弗林特隊長的質疑面前不退讓,可以在全校師生的注視下保持馬爾福式的從容。
但此刻,在這些只有弟弟一個人的時候,他卻不想再偽裝了。
達裡安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關於同情,關於憐憫的情緒,有的只是一種安靜的、篤定的光芒。
“輸贏不能定義你,哥哥。”只聽他開口道,儘管聲音依然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你付出了努力,且己經跑了很長的一段路,有時候只是需要一個更好的時機。”
“如果贏不了,那努力就沒有意義。”德拉科說,將杯子裡最後一口南瓜汁喝盡。
“意義不在結果,在你變好的過程。”
一時間,德拉科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達裡安那雙認真的、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忽然覺得,也許弟弟說的對。
也許他真的變好了,只是結果沒有證明這一點。
但他還是不甘心,他不是因為自己輸了而不甘心,他是因為那個疤頭波特的運氣總是那麼好而不甘心。
那顆遊走球的故障,也讓他的勝利蒙上了一層陰影,因為在所有人眼裡,他幾乎是被一顆失控的遊走球打敗的。
而在那顆遊走球失控之前,他的光輪2001和金色飛賊之間,只相差了不過短短的距離。
“你知道嗎?”德拉科忽然說,聲音有些低沉,“那顆遊走球不對勁。”
達裡安點了點頭。
“你也注意到了?”德拉科立刻轉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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