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除了那條蛇。
只是片刻，蛇的豎瞳收縮了一下，身體僵住了。
它轉過頭，看著哈利，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映著燭光，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它緩緩低下頭。
身體開始縮小，鱗片貼回身體，姿態從攻擊變成了臣服。
最後它化作一道銀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頓時，禮堂裡安靜了一瞬，而那種安靜和之前鬧騰的氣氛幾乎完全不一樣。
之前的鬧騰是緊張，是焦躁，是恐懼。
而此刻的安靜，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著哈利，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恐懼，有厭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像是終於確認了某個可怕的猜測。
“他剛才……說的是什麼語言？”有人小聲問。
沒有人回答，但所有人心裡都有了答案。
蛇佬腔，能和蛇對話的語言，薩拉查·斯萊特林最著名的能力，也是密室繼承人最獨特的標誌之一。
“哈利……你怎麼會……”羅恩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沙啞而艱難，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顫抖。
他沒有說完，也不需要說完，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問什麼。
哈利站在原地，看著羅恩。
他的綠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就如同兩團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火焰。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他為什麼會說蛇佬腔，他只知道，剛才那條蛇如果自己不控制住，就一定會有人受傷。
雖然洛哈特很令人討厭，但對方畢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他不能讓那條蛇傷害對方。
所以他開了口。
實際上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音節是什麼，只是從很久以前他就本能地覺得，只有這樣，蛇才會聽得懂。
事實證明，蛇確實聽了，但代價是他此刻站在舞臺中央，被所有人用看怪物一樣的目光注視著。
“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人群中，只聽有人喃喃道。
那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凝固的沉默中卻格外清晰。
就像是某種開關被按下了一樣，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有人後退，有人別過頭，有人低聲交談，目光卻始終沒有從哈利身上移開。
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針，紮在哈利身上，密密麻麻，無處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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