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兄弟倆並肩走在地下走廊裡。
燭光在牆壁上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石牆上,交疊在一起,像是永遠也不會分開。
德拉科沒有說話,達裡安也沒有說話。
他們就這樣安靜地走著,如同小時候無數次走過馬爾福莊園的花園一樣。
一首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的那排木桶前,達裡安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德拉科。
“哥哥,”他說,“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德拉科點了點頭。
而決鬥俱樂部的那夜之後,霍格沃茨就像是一鍋被攪渾的水,再也無法恢復清澈。
哈利會說蛇語的訊息,幾乎瞬間就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到了城堡的每一個角落,堪比牆壁上的火把蔓延得速度。
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裡,甚至有人翻出了所有關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傳記,逐字逐句地尋找著關於蛇佬腔的記載,彷彿只要找到了足夠多的文字證據,就能解釋這一切。
赫奇帕奇的學生聚在溫暖的壁爐邊,壓低聲音討論著密室繼承人的可能性。
而原本總是瀰漫著食物香氣的公共休息室裡,第一次瀰漫起一種不安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至於格蘭芬多內部的氣氛,則更加複雜。
有人因此而憤怒,因此恐懼,還有人試圖為哈利辯護,卻在周圍一片質疑的目光中最終沉默下去。
斯萊特林那邊,則有人開始用一種近乎幸災樂禍的語氣談論這件事。
畢竟,如果救世主真的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那訊息本身就己經足夠諷刺了。
因此走在走廊裡的時候,達裡安總能聽到那些若有若無的竊竊私語聲。
這些聲音如同無數只蜜蜂,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他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去看那些說話的人,只是安靜地走著自己的路,手裡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幾本關於魔法歷史的書籍。
書皮很厚,封面上的燙金字型在燭光下微微反光,抱在懷裡有些沉,壓得他的手臂微微發酸,但他沒有換個姿勢,只是繼續往前走。
他知道那些傳言對哈利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也知道,在此刻的格蘭芬多塔樓裡,那個黑頭髮的男孩大概正獨自坐在某個角落,被那些竊竊私語和懷疑的目光包圍著。
他想去看他,但這一次,他甚至無法確定自己還能不能見到他。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在八樓,由胖夫人把守。
自從決鬥俱樂部那晚之後,胖夫人的表情就比平時更加嚴肅了,她看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彷彿在判斷來者是否值得信任。
而哈利,自從那晚進入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後,就幾乎再也沒有出來過了。
事實上,達裡安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因為哈利不想出來,而是因為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己經變得太過鋒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