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他們身邊顯得安靜極了。
只有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來自窗外湖水輕輕拍打石牆的細微聲響。
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就彷彿一首無聲的曲子,不急不緩,不輕不重,就那麼響著。
過了不知多久,達裡安終於開口了:“不管是放假還是上學,我只希望他別再傷害任何人了。”
就如同祈禱,他的聲音很輕,如果不是離得近,或許厄尼和本二人根本聽不見。
也正是因為聽見了,兩個人幾乎同一時間紛紛看向達裡安的方向。
那雙灰色的眼睛在壁爐的火光中顯得格外清澈,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安靜而堅定的光芒。
厄尼張了張嘴,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頭,盯著手裡那杯己經涼了的熱可可。
過了一會兒,只見塞繆爾·博恩斯從公共休息室入口的方向朝他走過來。
他的表情比平時嚴肅,但那雙棕色的眼睛裡帶著一貫的溫和。
“達裡安,斯內普教授讓我告訴你,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去他的辦公室一趟。”
頓時,達裡安愣住了。
教父找他?
“我知道了,謝謝學長。”雖然不知道教父找自己的原因,但他還是站起身,把毯子疊好放在沙發上,把書收進書包裡。
“要我陪你一起去嗎?”厄尼問。
“不用。”對此,達裡安搖搖頭,“教父只叫了我。”
聞言,厄尼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達裡安則在那之後站起身,轉身朝公共休息室門口的方向走去,首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門再次開啟,他才彎腰鑽了過去。
通往地窖的路,達裡安才想起來自己這學期好像幾乎沒怎麼去過,可能因為除了魔藥課時間,他週末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補習黑魔法防禦術的時候,也能看到自己的教父。
地窖走廊一如既往地又陰又冷,牆壁上的火把搖曳著,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空氣裡瀰漫著溼漉漉的、混合著泥土和青苔的氣味,那是地窖特有的味道。
牆壁上的燭臺每隔幾步就有一個,燭火在特製的玻璃罩裡微微晃動,透過玻璃在石牆上投下暖黃色的光斑。
那些光斑照在地上,就彷彿一隻只看不清顏色的蝴蝶。
走廊盡頭,魔藥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燭光。
達裡安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熟悉的聲音,低沉而絲滑。
達裡安推開門,走了進去。
斯內普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魔藥典籍,目光落在書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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