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丁聰,卻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面上打轉,似乎有點疑惑,皺起的眉頭像是有兩隻大蒼蠅駐足。
隨後他小心試探地問道:“你認識馮小愛嗎?”
陸廣一怔。
捕捉到這個訊號,丁聰立刻換了副嘴臉。
“你是小愛男朋友吧?”丁聰說。
“小愛……男朋友?”他不解。
“對啊,我是馮小愛的哥哥,丁聰。”他說,搖身一變成了陸廣的哥。
“你和小愛玩起的對吧?”他眉頭舒展,似乎找到了門路。
馮小愛。
如此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陸廣鮮少失態,現在卻緊緊蹙眉,像是在回憶這個名字一般。
他不想回憶,但是這段時間真的很難熬。
他很想做事情讓自己分心,停止去懷念去回憶她,不去想兩人的過往和美好回憶,但是他做不到。
以往他做事情總是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從不猶豫躊躇。
但是從刪了馮小愛開始,他每每想起她,就會陷入短暫的茫然,他會忘記自己在做什麼,應該做什麼,他會有斷片。
回家也好,來上班也好,他總喜歡在車裡坐一會兒。
讓痛苦的情緒如潮水般退去。
對馮小愛的思念如毒蛇纏繞著他,他以為自己都要快成功了,至少這兩天他感覺自己想起她的頻率變低了。
好像痛到極致,就變成了一種死水般的麻木。
但是此刻,此時,此地,居然有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地提起馮小愛的名字。
他是在做夢嗎?
他是不是還在夢境?
陸廣站起來,給丁聰嚇一跳。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他說。
陸廣走到洗手間,在門口的洗手檯開啟冷水,用手捧了撲在臉上。
他真的還沒有醒嗎?那這個夢未免太真實。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水流水珠從臉上掉下,鏡中人有種隔世的恍惚,他覺得裡面的自己也很陌生,他之前就長這樣子嗎?
擦乾臉上的水,他已經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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