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所有人都這麼好嗎？”他不小心問出了心底的一句話。
馮小愛愣了片刻，看著他，似是而非地回答：“看我心情。”
主要是看他帥， 又乖，馮小愛喜歡他看自己的時候那種崇拜且壓抑的眼神， 她喜歡回家就有熱飯吃， 喜歡有人在乎她的所有喜好在乎她的所有言語。
他垂下頭。
看著腳邊那個破爛行李箱。
“哦。”
看她心情， 什麼心情？
心情好的話她對所有人都好， 心情差的話，對他也會差是嗎？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出這句愚蠢的話來，他到底想從她這裡得到怎麼樣的回答，她已經結婚了， 而且她其實心裡有另一個男人，這些他不是都很清楚嗎？
為什麼要問出這句話來呢？
他自知失言，沒有再跟馮小愛說話。
他把行李放到路虎後備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的行李箱簡直是拉低了她的檔次，她居然對這種東西毫不在意，還催促他趕緊的。
他之前酒店的領班開了輛賓士，聽同事說他女朋友坐他的車還要保證自己的衣服褲子都是當天換的，不然不給坐。
但是這輛車明顯比那輛小賓士貴多了，馮小愛卻完全不放在心裡。
他從沒想過自己能坐上這種豪車，而且開車的還是年輕優秀美麗的馮小愛。
她才28歲，只比他大了10歲，其間的差距沒上過班的人不會明白，一個普通人大概一輩子買不起這麼貴的車，也不會有她今天這樣的成就。
就算一個月5000塊，一年也才60000，不吃不喝也要20年才買得起這輛車，更別說存5000跟賺5000完全不是一個概念，除去基本的生活支出人情世故，至少要賺8000並且過苦行僧的日子才能存5000。
他就是這麼被一點點磨掉了心氣，每天就賺幾十塊的他，已經覺得人生無望了。
但是就在這深陷泥沼的時候，她竟然如天神一樣降臨，伸手拉他上來。
律所的那個男人看起來比她大很多，但是見到她也是恭敬地叫她“馮總”。
原來她竟然還是一個老闆嗎？
她為什麼能這麼優秀呢？
她讓程孟安覺得離她很近又很遠。
到了酒店他一直睡不著，腦子裡一直是馮小愛沉著的表情和見到武雄時候的冷笑。那是一種從骨子裡的輕視，從這方面其實她跟林同默很像，那種表情簡直如出一轍。
可是那表情在林同默臉上讓他覺得被羞辱，讓他感到憤怒。
但是同樣的神情在馮小愛臉上出現的時候……他一想到她那種表情……就……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潔白的床單上他懸懸地坐在一邊，廁所裡有淅淅瀝瀝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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