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小子。”他用指節敲了敲藤椅扶手,“你要是不喜歡人家,用得著跑來麓山。不就是怕我欺負她嗎。”
謝辭淵沒接話茬。
他把那根菸夾在指間轉了轉,目光落在遠處那片已經沉入暮色的球道上。
“我這是想看看,”他說,聲音淡得像在自言自語,“她能掀起多大的浪。”
黃志華看著他,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
年輕人。
嘴硬得很。
他沒再拆穿,只是收回目光,活動了一下肩膀。
“行了行了,”他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球杆,
“後天陪我打球啊,別忘了。”
謝辭淵還坐在那裡,眼皮都沒抬:“不打。你菜得很。”
“嘿,你小子還出爾反爾?”
黃志華已經往球車那邊走了幾步,又回頭指著他,
“我告訴你啊,你後天要是不來,我就跟你媳婦告狀去。”
謝辭淵終於抬起眼。
“你這老頭——”
黃志華已經鑽進球車,一踩油門,晃晃悠悠地開走了。
他的笑聲從漸行漸遠的背影裡傳過來,在空曠的球場上顯得格外響亮,驚起遠處幾隻棲鳥。
謝辭淵坐在原地,看著那輛球車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暮色深處。
四周重新安靜下來。
風吹過,草浪輕輕起伏,遠處的人工湖泛著最後一層淺金色的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指間那根始終沒點的煙。
跟你媳婦告狀去。
他輕輕“嗤”了一聲,把煙拿下來,隨手扔進了桌上的菸灰缸裡。
然後他站起身,拿起墨鏡,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