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昀招呼旁邊的人送來了果汁:“二嫂,把這當自己家,別客氣。需要什麼跟我說一聲就行。”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一個摟著女伴、穿著花哨賽車服的紈絝踱了過來,嘴角掛著欠揍的笑:“遲少,馬屁拍得響啊!不過咱這地方,靠的是方向盤上的真功夫。臉蛋再漂亮,引擎可不認。”
遲昀眉頭一皺,剛要發作,景昭冉已經轉過身來。
她臉上笑容依舊甜美,聲音清脆得像珠落玉盤:“這位先生說得對,賽車場憑實力說話。”
她打量了一眼對方那身行頭,語氣溫和得像在聊家常:“看您這身行頭,是去年的限量款吧?
保養得這般簇新,想必先生更擅長的是品鑑與收藏,而非親自下場與人爭鋒?這份雅興,倒也難得。”
語氣溫溫柔柔,甚至還帶著點欽佩。但每個字都像小刀,精準地剝開了對方徒有其表、怯於實戰的底子。
紈絝的臉瞬間漲紅,在周圍低低的嗤笑聲中,狼狽地拽著女伴鑽進了人群。
遲昀眼睛亮得能發光,衝著景昭冉豎起大拇指:“嫂子!絕了!人美,腦子快,嘴還利!二哥好福氣啊!”
路一白在一旁與有榮焉地嘚瑟:“那是,二嫂本事大著呢!”
景昭冉沒理他們的吹捧。
她的目光被活動手冊上“特別獎”一欄牢牢釘住了——【流雲耳環(仿古工藝珍藏版)】。
圖片上的耳環線條飄逸如雲,鑲嵌著細碎的藍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如夢似幻的光澤。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那圖片,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這是……媽媽生前最喜歡的作品。
原版早已不知所蹤,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
路一白湊過來瞥了一眼,打趣道:“二嫂,看上這耳環了?喜歡就讓二哥買下來唄。”
景昭冉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笑了笑:“不,我想自己贏回來。”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路一白一愣,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咳……二嫂,你來真的?這可是地下賽車,不是遊樂園碰碰車!”
“嗯。”景昭冉點頭,目光已經投向遠處轟鳴的賽道。
那裡有她熟悉的、令人血脈僨張的味道。
遲昀摸著下巴,看看耳環,又看看景昭冉的神情,收起了幾分玩笑:“嫂子,真會開?不是賭氣?”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遲昀眼中興趣更濃。
他攬過路一白的肩膀勸道:“四哥,別緊張嘛!嫂子一看就是心裡有譜的人。
這樣,我那輛新改的‘幽靈’剛好今天除錯完,效能絕對頂尖又穩定。讓嫂子開著玩玩,就當體驗賽道?我在旁邊全程盯著通訊,出不了大事。”
他壓低聲音,“你看嫂子這眼神,不讓她試試,今晚咱誰都別想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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