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垂頭不語。
“不過,今天也不是沒收穫。”
瞿俊峰的目光落在水面上,魚漂一動不動,“這個女人挺聰明的,這麼能忍。”
“瞿老,她反應那麼平淡,會不會我們找錯人了?”
瞿俊峰沉默了很久。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暗紅。河面上的金色褪去,變成了沉沉的灰藍。
“再試探試探。不可妄下定論。這次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漏殺一個。”
他轉過頭,看著刀疤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出刀子一樣的光。
“上次的教訓,你還沒吃夠嗎?”
刀疤臉渾身一凜:“明白。”
水桶裡,那尾鯽魚安靜了下來,不再撲騰。
車裡,後座的隔板緩慢升起
“你怎麼來了?”
景昭冉側頭看他,指尖還搭在車門扶手上,
謝辭淵靠在靠背上隨意擱在她座椅後方。
他噙著笑看她,眼底的光在暗色的車廂裡忽明忽暗:“我來接我夫人,需要理由嗎?”
他頓了頓,偏頭看她,
“冬之可不是個擺設。”
景昭冉沒接話。
她收回目光,手指搭在窗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玻璃,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你怎麼惹上這個老狐狸了?”謝辭淵的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他一般可不請人喝茶。”
瞿俊峰——為人狠厲,奸詐,愛算計。
請過喝茶的人,沒有一個是全頭全尾走出來的。這也是他不喜歡和他共事的原因,心眼太多。
三年前那次,是唯一一次二人一起辦事。
景昭冉的指尖在窗邊停了一瞬。
“這我可不知道。”她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彎起,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要不二爺反思一下,是不是得罪了他?夫債——妻償啊。”
謝辭淵看著她,目光深邃:“那謝太太願意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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