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梟嘆了口氣,擰了擰眉。
今天一早,瞿俊峰告狀的電話就打進來了,說謝辭淵派人去港城,剁了他手下的一雙手。
現在還要搶他的賭場……燕梟沉默了幾秒,終於答應。
“明天我會讓秦堯去瞿老那走一趟。後天,交給弟妹。”
“我代冉冉謝謝大哥。”
燕梟擺了擺手:“青龍幫這塊石頭搬開了,但最近不會太平。都警醒著點,把各自手裡的事收好尾,盯緊外面的動靜。”
“是!”眾人齊聲應道。
眾人散去,議事廳裡只剩下燕梟和葉青雲。
燕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葉青雲:“青雲,你怎麼看?”
“青龍幫覆滅,訊息最遲今晚就會傳遍。短期內,其他幾家會觀望,也會重新掂量我們的分量。”
葉青雲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麻煩在於——我們動作太快太狠,難免會有人覺得唇亡齒寒,或者……想趁機試探,看看我們是不是也傷了元氣。”
燕梟“嗯”了一聲,佛珠在指間緩緩轉動:“跟我想的一樣。讓下面的人都繃緊弦。”
他目光微深,“另外,老二那邊,你多留意。”
葉青雲微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瞭然:“大哥也看出來了?”
燕梟捻動佛珠,目光深遠而沉凝:“這是他第一次因替一個人向我要東西。而且目的明確——就針對瞿俊峰。”
葉青雲補充道:“我剛收到訊息,二爺派人去港城走了一趟。刀哥的手,沒了。”
燕梟沒說話,佛珠的節奏卻慢了下來。
“老二這是在向他討債呢。他動了他媳婦的助理。”燕梟聲音很輕,眼底卻有一絲極淡的意外,
“他從謝家出來後,很少真正動怒。景昭冉才嫁進來幾個月,老二已經替她出了兩次頭。”
第一次是謝修遠。第二次便是瞿俊峰。
葉青雲頓了頓,看向燕梟,問出了那句在嘴邊轉了許久的話:“梟爺,這是怕二爺動情?”
燕梟一臉無可奈何:“以他的性子,一旦認定一個人,就會陷進去。”
他抬眼,目光裡多了幾分沉甸甸的擔憂,“若是……景昭冉的身份簡單也就算了。可她偏偏……”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下去,“自從她嫁進來後,衝她來的探子,可不止一波。”
葉青雲沒接話。
他淡淡一瞥,眼底掠過一絲深意:“大哥說的是。不過……”
“也許二爺比我們以為的,知道得更多。”
燕梟手裡的佛珠,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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