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畫的?”
謝辭淵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記不清了。”
“你走了之後我畫了很多,但這幅是最美的。”
“因為這幅上的你——眼裡有光,有未來”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沉了幾分
還有我。
景昭冉的眼淚終於沒兜住,轉身撲進他懷裡。
她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在衣料裡,帶著潮溼的鼻音:對不起,二爺。
他低頭看她
她重複了著:對不起,謝辭淵。
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又軟又澀
對不起,老公。
三遍對不起,對著同一個人的三個身份,也是每一個時期的他
正如他們的關係
她在向每一個時期的他道歉
她當初走得決絕,以為刀落得夠快了就不會拖泥帶水
卻沒想過他在每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刻都在一筆一畫地描摹她的樣子,用一支筆把那些碎了的、飄散了的、抓不住的愛一點一點攏回來
等著有一天她回頭看一眼。
她鬆開他,用手背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依舊帶著哭音
“為什麼?”
謝辭淵愣了一下:
景昭冉抬眼看著他,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裡透著一種執拗的認真
為什麼要堅持?明明當初我那麼傷你,走得那麼絕情。要是我不回頭怎麼辦?”
“要是我一直誤會你、恨你一輩子。你該怎麼辦?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抹去她眼角的水痕
所以我在賭。
賭我養的小玫瑰,不會這麼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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