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後大概過了二十來分鐘,又一輛車順著山路停在了山腳。
謝辭淵關上車門,手裡握著一束淺粉色的康乃馨,包裝紙被雨打溼了一小塊,顏色變得深了些。
走到那塊墓碑前站定的時候,
他低頭看了一眼石臺上那束白百合,花還在,風把它吹得歪了一點。
他把康乃馨擱在旁邊,低頭看著那兩束花並排立在一處,風把花瓣吹得輕輕蹭來蹭去。
他蹲下來,捻起那片白百合花瓣,彷彿還帶著她的溫度
她又把您一個人留在這兒了。
他把手搭在膝蓋上蹲著,目光落在照片上女人的臉上。
剛才在山腳看見她了。還是那副模樣,走得乾脆,頭也不回。
他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有些澀,她回來過永夜城這一趟,把債還乾淨了,把人也傷透了,然後拍拍屁股走了。倒是挺利索。
風掃過臺階,把他襯衫下襬掀了一下又落了回去。
我知道她今天會來。您可能覺得我荒唐,人都不要我了,我還巴巴地跟過來。
他停了一下,可這是她最後一次上這兒來。您說她以後還會回來嗎?”
他淡噙軟笑:“這丫頭嘴硬心也硬,真走了怕是連訊息都不肯往這邊遞一個。
他站起來,膝蓋蹲久了有點發麻
我回去了。
他轉過身,往臺階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
下次她要是回來,您給我託個夢。
風從臺階兩邊穿行而過,把兩束花的花瓣吹得碰在一起
白的和粉的輕輕擦過又分開,又被下一陣風推著重新碰到一起。
景昭冉走的很快,在景泰股權完成轉讓後,她就和師姐們一起飛回了K國
離婚的訊息傳開那天,永夜城上上下下都在議論。
先是景泰那邊漏了口風,說景昭冉簽了股份轉讓協議,把整個攤子還給了景晟川。
緊接著赤夜盟也證實了二人已解除婚姻關兩邊的資訊一對上,訊息就摁不住了。
加上景泰易主,景昭冉再沒露過面,各種說法就出來了。
有內部訊息傳她得罪了赤夜盟被趕出了永夜城。
但這說法太經不起推敲,但凡在永夜城待過一段時日的人,誰沒親眼見過謝二爺寵她那個勁兒。
於是風向又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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