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藥是新配的,統共就兩瓶,沐沐那瓶沒了。我當時沒多想,以為她路上用掉了。
後來又過了一陣,我派她去殺一個組織的頭目。
任務完成了,但她人消失了好些天。這丫頭從小主意大,我以為她跑去哪玩了,沒上心。
顧靜琬說到這裡,嘴角彎了一下
但那次回來,我就覺得不對勁。
以前出完任務,她總要悶在房間裡睡上大半天,誰也不理。
那次回來第二天一大早,我在院子裡看見她蹲在那兒澆花,嘴裡哼著調子,嘴角一直翹著,就沒放下來過。
那盆君子蘭她養了三年,連個花苞都沒結過,她蹲在那對著一朵剛剛冒出來的花骨朵看了半個多鐘頭。
景昭冉安靜地聽著
後來就越來越明顯。她每週都要往外跑,說是出去辦事,但來回的時辰對不上。
再後來有一回我去她房裡送東西,拉開抽屜看見一支沒拆封的男士剃鬚刀,櫃子裡還掛著幾件新衣服。
那丫頭自己穿得隨意,那幾件衣服一看就不是她自己買的。
我這個當師傅的,心裡就有數了。
有一回她在佛堂裡,我進去的時候她正跪在蒲團上,眼睛閉著,嘴角還是翹的。
我就問她——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顧靜琬握著的手停了一瞬,聲音裡浮起一層微微的笑意。
她沒睜眼,但耳朵一下子就紅了。從耳尖一直燒到脖子根。低著頭,點了兩下。
我沒再追問。隔了半個月,我讓人去查那個人的底細。
顧靜琬的聲音慢慢沉下來,
訊息傳回來——那人是三合堂的副堂主,叫顧淮序。明面上的身份乾淨,底下的城府極深,幫堂主幹過不少髒事。
當天傍晚我把她叫到院子裡。沒多說什麼,只把查到的照片擱在石桌上了。”
“她低頭看了很久,沒有躲,也沒有辯解,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顧靜琬的聲音慢下來,像是把那天的場景從很多年前一點點拉回來。
我跟她說——”
“沐沐,這個人是三合堂的副堂主。三合堂的手段你比我清楚,你和他打了兩年交道,應該知道他手裡沾過什麼。”
她聽我說完,把照片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她說——”
“師傅,我知道他的身份不簡單。他騙過我很多事情,名字是假的,底細也藏了大半。可是這兩年,他沒有做過一件傷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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