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糖紙隨手摺了兩折,擱在扶手箱上:“看來A國要變天了。”
“我們這位王子,當真是被小看了。一天時間,軟禁王后王妃,封鎖訊息,宣稱總統病重 ,整個總統府現在怕都已經是他的人了。”
車窗外站著的手下沒有直起身,目光低垂著等下一步吩咐:“五爺,我們要不要有所動作?”
周敘垂著眼,指腹在扶手箱邊緣慢慢蹭了一下:“不用。靜觀其變就好。”
“最近讓我們的兄弟收收手,先沉寂一段時間,免得引火燒身。”
他抬眼看向那扇亮著暖光的窗戶,視窗的燈還亮著,窗簾拉了大半,透出的光把窗臺輪廓勾出一道柔和的亮邊。
“多加派點人手在夫人身邊。王室最近不太平,內閣也該經歷一番風波了”
“別讓人鑽了空子,對她下手。”
手下點頭:“明白。”
“今天送進去的東西,她收了嗎”
手下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
周敘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彎了一下嘴角,帶著一層料到了的瞭然:“又沒收?”
手下點了點頭。
周敘把嘴裡那顆薄荷糖換到另一側腮幫子,涼意在舌尖走了一遭又淡了
“正常。哪天她收了,我才覺得不太對勁。”
手下又補了一句:“不過林小姐讓我給您帶了句話……”
男人笑意不達眼底
他猜得不錯,七七捨不得。
他沒有催,只是看著後視鏡裡手下那張欲言又止的臉。
手下支吾了半天,聲音越說越低
周敘偏頭看了他一眼:“大聲點。”
手下閉了一下眼,豁出去了:“林小姐說——
‘別什麼垃圾都往我這兒送,我這不是垃圾回收站’。”
周敘聽完,臉上的笑意沒散,但眼底那層溫度薄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一眼扶手箱上那張被疊好的糖紙,伸手把它拿起來,在指尖轉了一圈
然後拿起旁邊的打火機,啪地一聲,火苗竄起來。
糖紙的邊角開始捲曲、發黑,燒成一小撮灰燼,落進車載菸灰缸裡。
他慢慢靠回座椅裡:“嘴還挺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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