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晟川卻在她轉身之前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聲音沉穩卻嘶啞,像難以開口
“那你當時……是不是很疼?”
“疼?”
景昭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嘴裡嚐了一下它酸不酸
冷笑著輕哼:“習慣了”
“當時躺在病床上,身上疼不疼我記不清了。心裡倒是沒什麼起伏。”
“畢竟再痛,景先生不也一次都沒去看過嗎”
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鬆了,景昭冉輕而易舉掙開
“就是—————”
“很想媽媽。”
她嚥了咽嘴裡的苦澀,在關上門的下一刻落下一句話
“也很想五歲以前的爸爸。”
門在身後合攏的聲音很輕,但落在景晟川耳朵裡卻重得像一塊石頭落了底。
他站了兩秒,腿一軟,整個人坐回沙發上。
菸灰缸裡的照片已經燃盡,只剩下了那團已經冷透的灰燼
他伸手從旁邊的抽屜裡摸出那張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上,年輕的他和阿媛站在中間,小冉冉被阿媛抱在懷裡,笑得露出兩顆小門牙。
他把相框抱進懷裡,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面
“阿媛。”
“我沒能保護好我們的女兒。”
他的聲音斷了,喉嚨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這一路走得很難……很苦。”
他把相框又往懷裡收了收
“我做錯了,想彌補。可她好像已經不需要我了。”
他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一個已經不會有人接的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照片上阿媛的笑臉,然後慢慢直起身來,像是把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從肩上卸下來。
“不過,阿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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