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出了門，在下屬面前站定，臉上已經換回了平時那副不動神色的樣子
可他垂在身側的手還在抖，他慢條斯理把手插進了口袋裡。
“去把廚房收拾了。別讓她碰。”
下屬應了一聲
他又補了一句：“給我把這裡守好了。她少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
說完大步上了車
他降下車窗，最後看了一眼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他把視線收回來，摸了摸那張紙
那張紙帶著她的氣息，她的溫度，是她留給他最後的念想
他掏出手機給季馳發了條訊息：“馳弟，她手腕裡安著定位器。你看著點，別讓她出事。”
“走吧”
車窗慢慢升起
還有一道縫隙的時候，風從院子裡吹過來，好像帶著她的聲音一起飄了進來
林柒站在門口，衝著那輛已經快要駛離的車喊了一聲
她說得很短，只有四個字：“平平安安。”
周敘坐在車裡，聽到那四個字的時候，他的手搭在車門扶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讓司機停車
他只是把眼睛閉上了
林柒站在門口呆呆的望著車子離開的背影，不知道那個男人有沒有聽見
總統府內，暖黃色的燈光從水晶吊燈上鋪下來，把整間起居室籠在一層柔軟的色調裡
宮煜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小兒子，一隻手託著小傢伙的後背
另一隻手輕輕握著他的小拳頭晃了晃
孩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呆呆的
過了兩拍忽然興奮起來，小腿在襁褓裡蹬了兩下，嘴裡含含糊糊地發出一串誰也聽不懂的聲音。
宮煜彎了一下嘴角，用拇指蹭了蹭他的小下巴
鬱瑾躲在宮煜身後，探出半邊臉來和兒子捉迷藏：“寶寶，看媽媽”
“媽媽在哪裡？”
她縮回去，又猛地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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