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種著,只給兩成的租子, 咱們能夠吃嗎?
他們也挺會算賬的啊,現在給人家地主老爺當佃戶, 一年都要六成租子, 就是給咱們三成, 還能賺一成了。”
“這地主老爺心腸這麼黑的嗎?竟然要六成, 一年辛苦到頭不是白忙活的嗎?”
“地主老爺還承擔土地稅了, 佃戶也不用和官府打交道,免除徭役,兵役等煩惱, 也差不多了。”
那還是黑, 現在的土地產量也就三百多斤,還是年景好的時候,若是交給地主六成,自己只剩下四成,就是一百二十斤, 十畝地也不過一千兩百斤。
這些糧食還要交人頭稅, 家裡吃飯,穿衣,兒女嫁娶等等事情的開銷,想想都覺得沒法活呢。
地主卻輕輕鬆鬆拿走大頭, 還有各種避稅的手段, 直接拿走最多的糧食,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楊啟春代入一下,都覺得沒法活。
“阿孃, 土裡刨食兒賺不到幾個錢兒,咱們磚窯能賺錢, 還有我挖藥材,打獵的錢,怎麼都比種地強啊,我的意思是這地就讓人家繼續種著, 這兩成的租子不是白白得的嗎?咱們什麼活兒都不用做, 我覺得挺好的。”
一畝地能得六十斤吧, 二十畝就是一千二百斤, 用銀子買也不過二兩四錢的銀子,他抓一晚上蠍子都比這多的多了, 他是真的沒看上。
不過農戶人家骨子裡還是想要有地心裡才踏實的,宋氏還是不怎麼高興, 現在還忙著蓋房子, 家裡人都忙著呢,房子蓋好了呢?
這一家子都在家閒著嗎?
不種地幹啥?
磚窯可還沒賺到錢呢, 她指望不上磚窯的利潤,還有進山打獵多危險,每次楊啟春進山她都擔心的睡不好, 能不進山還是不希望他進山的好。
只是習慣了聽從兒子的話, 宋氏也沒有反駁,楊啟春就轉移話題,問楊永平:“今天食鼎樓的生意怎麼樣?”
一提這個, 楊永平一張臉頓時跟菊花綻放似的, 一下子舒展開了,“你猜猜咱們分了多少?”
鬼鬼祟祟,做賊似的, 楊啟春也壓低聲音:“多少?”
“足足九百八十文, 掌櫃的給我湊個整,分了一兩銀子,大春啊, 你分我一半兒太多了, 三叔拿著心裡不踏實呢,給我三成就行。”
一天分三百文錢,一個月就是九兩銀子, 楊永平活這麼多年, 才攢了五十文錢,都給了楊啟春, 現在他卻回報自己這麼多,楊永平拿著都覺得心裡不安。
“別,說好的多少就是多少,五五分就五五分,我只是出點兒調料就得一半兒,我還覺得辛苦三叔了呢。
現在分的多,過幾天大家該吃的都吃過了,沒有什麼新鮮的,一天能有二三百文都不錯, 拿著吧,男人得攢點兒家底。
我那一份兒你分給阿孃,讓三嬸兒也勸著她點兒, 別計較地裡那點兒產出了, 她兒子卻不了她的錢花。 ”
宋氏就是沒有安全感, 過日子就得細水長流, 每個月都有錢進賬才覺得踏實了。
“我明白了, 我跟你三嬸兒說去,多了,謝少又找你, 讓你明兒去他家一趟了。”
“有沒有說什麼事兒?”
“這倒是沒有,陳管家來酒樓找人, 讓我給你傳個話,務必去一趟。”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