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主宅二房的小樓。
一樓寬敞的紅木書房內,西周的窗戶己經被厚重的雙層天鵝絨窗簾遮擋得嚴嚴實實。
室內,只亮著一盞昏黃的銅製檯燈。
空氣中瀰漫著清冷的沉水香與舊紙張混雜的氣息。
寬大的紫檀木書桌上,堆滿了被列為軍區特級絕密的泛黃卷宗。
這些卷宗的封皮上,無一例外地蓋著鮮紅的“絕密”字樣。
姜宛穿著一身絲質的月白色睡袍,烏黑柔順的長髮隨意地用一根檀木簪子挽起。
她整個人懶洋洋地陷入真皮椅中,雙手卻正翻閱著一份份沉甸甸的案卷。
那雙清亮瀲灩的桃花眼裡,沒有了白日里面對大房時的慵懶與嘲弄。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手術刀般銳利、專注到令人膽寒的冷芒。
這是現代醫學與文學雙料博士,在面對一樁棘手的疑難雜症時才會露出的神情。
顧行舟坐在她的身側,筆挺的深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和喉結。
他的手中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安神茶,輕輕放在了姜宛的手邊。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散發著陳腐氣息的案卷上,眼底翻湧著外人無法窺探的濃烈殺意與寒冰。
“三年前的西南邊境,那場代號為‘獵鷹’的秘密伏擊戰。”
“當時,我們龍牙特戰隊接到內線準確的情報。”
“說有一批數量龐大的違禁軍火和境外敵對勢力的核心密碼本,將透過那條隱秘的走私通道運送過境。”
他微微閉上眼睛,靈魂深處的記憶再次翻湧而出。
“我親自帶隊,潛伏在熱帶雨林的死亡沼澤裡整整三天三夜。”
“可當我們等來目標,準備收網的時候,卻發現那根本就是一個專門為我,為整個龍牙特戰隊量身定製的死局。”
顧行舟的雙手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敵人不僅對我們的潛伏路線瞭如指掌,火力更是我們的十倍以上。”
“更詭異的是,就在交火的最關鍵時刻,我和手底下最精銳的十二名突擊隊員。”
“突然毫無徵兆地出現了嚴重的幻覺和神經麻痺。”
“我們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被抽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手榴彈在身邊炸開……”
顧行舟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微微發顫。
“如果不是最後時刻,雷霆帶著外圍的策應部隊拼死撕開一條血路,把我從死人堆裡刨出來。”
“這世上,早就沒有顧行舟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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