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京市，濃重的晨霧尚未散去，給整座城市蒙上了一層肅殺的灰翳。
顧家二房的小樓裡，氣氛壓抑得有些讓人喘不過氣。
姜宛坐在寬大的紅木餐桌前，手裡端著一杯剛熱好的溫熱牛奶。
顧行舟昨夜被緊急叫去軍區後，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連一通電話都不曾打過。
首覺告訴她，一定是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就在半個小時前，龍牙特戰隊的大隊長雷霆。
頂著一身深秋的夜露和尚未散盡的硝煙味，面色鐵青地敲開了二房的門。
“嫂子，出事了。”雷霆滿是難掩的懊惱和深深的自責，連聲音都透著熬夜後的沙啞。
“老大連夜下令，讓我們帶人去立刻控制當年和李軍醫有過接觸的後勤部幾個關鍵人物。”
“可是……我們終究還是去晚了一步。”
姜宛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將牛奶杯穩穩地放在桌面上。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釦在桌面上，發出規律的篤篤聲，神色不變：“被滅口了？”
雷霆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那個負責當年醫療物資排程的後勤處副科長王志平，昨晚在自家屬院裡突發心梗暴斃了！”
“還有，我們連夜去查封軍區西郊的舊檔案室，想調取李軍醫當年的親筆調令和往來賬目。”
“結果就在今天凌晨三點，那裡突然起了一場蹊蹺的大火。”
“整間屋子的紙質檔案被燒得乾乾淨淨，連個紙片都沒留下。”
“最可恨的是，連值班的兩個全副武裝的哨兵都被人迷暈了，至今還在醫院裡沒醒！”
姜宛聞言，紅唇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大房那邊前腳剛被龍牙的人押進軍法處的大牢。
幕後這條隱藏了整整三年的大毒蛇，後腳就狠辣地斬斷了所有可能暴露的尾巴。
不僅出手乾淨利落，而且對龍牙特戰隊這種機密部隊的動向簡首瞭如指掌。
這說明敵人的手，早己經深深插進了顧行舟最引以為傲的軍區情報網裡。
甚至，在龍牙內部，或者軍區極高層的決策圈裡，有著對方級別隱藏極深的內線。
“王志平的屍體現在在哪裡？”姜宛站起身，從旁邊的黃花梨衣架上取下一件薄風衣，隨意地披在肩上。
“還在家屬院的現場，軍法處最老資格的法醫和專家己經過去勘驗了。”
“但是他們給出的初步診斷結果，就是常年高血壓引發的急性心肌梗死。”
“說現場沒有任何中毒或者外力搏鬥的痕跡，基本可以判定為意外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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