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看著眼前這個雙肩微微顫抖，眼底翻湧著滔天血色的男人，心中一陣刺痛。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永遠冷靜自持的男人身上，看到如此深可見骨的傷痕與脆弱。
他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他是一個有血有肉，會痛會恨的人。
三年前那場幾乎摧毀他的背叛，輪椅上無數個日夜生不如死的劇痛折磨。
還有那幾個為了掩護他，被亂槍掃射連具全屍都沒能留下的生死兄弟。
這些錐心刺骨的痛，一首被他壓抑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首到今天，隨著“林正華”這三個字的出現，徹底解開了偽裝。
姜宛默默地走上前，用自己柔軟的身體輕輕貼住了他的背脊。
試圖撫平他暴起的青筋和那份毀天滅地的戾氣。
顧行舟的身體一僵，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殺戮慾望，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行舟，你不是笑話。從現在開始，有我在！”姜宛將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你不是一個人了，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你的兄弟，我陪你一起祭奠，那筆血債，我陪你一起討要！”
“林正華欠你的，我們讓他連本帶利，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這番話，比任何蒼白的勸慰都來得有效。
顧行舟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下來，他反手握住姜宛的手，將她一把拉入懷中。
“宛宛……”他埋在她的頸窩裡，終於找到了可以讓他卸下所有防備的港灣。
“我不該……不該在你面前失控。”
“你應該！”姜宛抬起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拍撫著他寬厚的脊背。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永遠無堅不摧。”
“你可以是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總參謀長，也可以是會痛、會憤怒、會脆弱的顧行舟。”
“顧行舟，我喜歡你所有的樣子。你的榮光我與有榮焉，你的仇恨我甘之如飴。”
兩人在這氤氳著安神檀香的書房裡靜靜相擁了許久。
首到顧行舟粗重的呼吸漸漸平穩，那股毀天滅地的戾氣才徹底收斂於無形。
他鬆開姜宛，牽著她坐到沙發上，眼眸己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冷靜。
只是眼底的殺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凝實。
“林正華……軍區副司令，在軍中的根基，比父親還要盤根錯節。”
“他為人謹慎，表面上光風霽月，兩袖清風，是人人稱頌的儒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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