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偌大的正廳陷入寂靜。
不僅是大房婆媳,連站在一旁見過大風大浪的副官趙鐵軍。
以及那幾個訓練有素的警衛員,都驚駭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三個月站起來?這怎麼可能!
顧行舟雙腿的神經壞死,可是經過國內外最頂級的專家聯合會診,早就被整個醫學界蓋章定論的絕症。
她姜宛一個在鄉下面朝黃土背朝天長大的野丫頭。
就算碰巧懂得點急救的土法子,居然敢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言不慚地誇下如此海口?!
趙秀梅先是一愣,刺耳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三個月?你以為你是神仙下凡,還是華佗轉世啊?”
“那些大專家都治不好的斷腿,你拿什麼治?靠你那張只會吹牛的嘴嗎?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姜麗也跟著掩唇嗤笑,眼神里滿是鄙夷與快意,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姜宛,說大話也要有個限度。我知道你剛進門,想急著在顧家立功表現自己,可這絕症就是絕症。”
“你現在把小叔的期望捧到天上去,三個月後再讓他狠狠摔下來,讓他經歷第二次絕望,多殘忍啊!”
“做人,還是得認命才好,別總妄想些不屬於自己的造化,當心最後作繭自縛!”
面對這鋪天蓋地,夾槍帶棒的嘲諷。
顧行舟常年冷寂的心底,卻突兀地湧起一陣又一陣難以言喻的暖流。
他掌管軍方暗部,見慣了名利場上的爾虞我詐和陰寒算計。
也受夠了這三年來,周圍人表面惋惜實則在背地裡看笑話的虛情假意。
這還是第一次,有一個女人,不顧一切地維護著他這個所謂廢人的尊嚴。
這種被人毫無保留偏袒的滋味……好得讓他幾近上癮。
顧行舟眼底閃過一抹極為罕見的溫柔繾綣。
他緩緩抬起手,覆上了姜宛搭在輪椅靠背上的手,眼神射向趙秀梅和姜麗:
“都給我閉嘴!”
低沉冷厲的嗓音夾雜著久居上位的威壓,讓趙秀梅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嚨裡。
“我顧行舟的太太,絕不是那種信口開河之人。”
顧行舟的視線掃過眾人,語氣篤定得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她說能治好我的腿,就是能治好!”
說著,他將姜宛的手拉到自己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霸氣十足地立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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