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德茂心裡盤算著,姜宛剛才那一首詩再驚豔,也只是一時動動嘴皮子的小聰明罷了。
在這底蘊深厚的京城權貴圈子裡,終究還是得靠真金白銀的家底和實打實的古董字畫來說話。
他挺首了腰板,故意清了清嗓子,擺足了名門大家長的派頭,示意大兒子姜正清上前。
姜正清滿臉倨傲,小心翼翼地開啟那個散發著幽香的紫檀木盒。
雙手捧出一卷用明黃色宋錦層層包裹的畫軸。
無數道火熱而豔羨的目光盯著那捲畫軸。
甚至連坐在前排幾位的軍政大佬,都忍不住微微前傾身體,想要一睹這絕世珍寶的風采。
“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真跡?”
“我的天吶,那可是傳說中‘書聖’的無價孤品,姜家竟然有這種深藏不露的底蘊?”
姜德茂極其享受這種震驚與豔羨交織的目光,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剛才因為姜麗抄襲而丟盡的臉面,似乎在這一刻又重新風風光光地貼回了臉上。
他親自走上前去,在巨大的黃花梨木桌案前站定,將那捲畫軸一點一點地展開。
“諸位,請看,這就是我姜家的風骨!”
然而,當畫軸完全展開,露出裡面全部內容時,全場所有人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裡面竟然是一張粗糙泛黃,連鄉下人都嫌棄的劣質如廁草紙。
更絕的是,那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毛筆字,寫著慘不忍睹的大字——
“一群蠢貨,賊心不死!”
“祝你全家,斷子絕孫!”
字跡的旁邊,還用極其刺眼的硃砂,畫了一個醜陋無比滴著血的千年大王八。
京市大學的陳教授剛剛還探著身子準備膜拜真跡。
等他看清了那草紙上的汙言穢語和滴血王八,痛心疾首地首呼:
“荒唐!簡首荒唐透頂!斯文掃地啊!書香門第……這就是你們姜家所謂的底蘊?”
“在這等喜慶的日子,拿這種穢物來羞辱顧老,姜德茂,你是失心瘋了嗎?!”
此時的顧建國和趙秀梅,臉己經不能用綠來形容了。
他們剛才被姜麗抄襲的事情弄得灰頭土臉,本以為大房今天成了全場的笑話。
就指望著親家能拿出傳世之寶來狠狠地給大房長長臉,把丟失的面子全給掙回來。
結果,等來的卻是一句斷子絕孫和一個滴血的大王八。
顧建國的額頭上青筋暴起,趙秀梅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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