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門外姜家人嚎叫聲漸漸遠去。
顧家主宅的宴會大廳裡,氣氛出現了一種微妙的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投向了,那個站在顧行舟輪椅旁的姜宛。
從揭穿姜麗的抄襲,到作出一首氣勢磅礴的藏頭詩。
再到冷眼旁觀姜家身敗名裂,她的眉頭甚至都沒有皺一下。
這些混跡京市軍政圈的老狐狸和貴婦人們,眼中剩下的便只有深深的敬畏與驚豔。
這個鄉下回來的真千金,手段心機簡首深不可測。
此時,躲在人群最後方的林晚秋,正地咬著嘴唇。
她眼看著姜家大房和姜麗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林晚秋悄悄地往後退了兩步,試圖藉著人群的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顧家大院。
只要她今天不在場,姜麗那個蠢貨做的事情就牽扯不到她頭上。
她依舊是軍區文工團裡那個清純可人,高高在上的臺柱子。
“林晚秋同志,宴會才剛剛到高潮,這麼著急走,是做賊心虛了嗎?”
姜宛的嗓音,突然在寬敞的大廳裡悠悠響起。
剎那間,全場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越過人群,匯聚到了正準備提著裙襬開溜的林晚秋身上。
林晚秋的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來,看著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望著她的姜宛。
“姜宛姐姐,你說什麼呢?我……我只是突然覺得有些頭暈,想出去透透氣而己。”
“什麼做賊心虛,我怎麼聽不懂呀?”
林晚秋微微蹙著那雙精心修飾過的遠山眉,一雙水汪汪的杏眼裡蓄滿了委屈的淚光。
“聽不懂?沒關係,我這人向來熱心腸,最喜歡給人答疑解惑了。”
姜宛冷笑一聲,蓮步輕移,款款地從顧行舟身旁走到大廳中央。
“三天前,《文匯報》副刊上那篇名為《豪門新貴之殤: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文章!”
“不知道林大才女有沒有拜讀過?”
聽到這篇文章的名字,在場的賓客們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那篇文章在京市可是鬧得沸沸揚揚,裡面是明著指桑罵槐地嘲諷姜宛是個文盲草包,讓顧家斯文掃地。
林晚秋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煞白,但她依然死鴨子嘴硬,咬死不承認:
“我……我最近都在文工團排練慰問演出的節目,哪有時間看什麼報紙。”
“姐姐,那文章寫了什麼,和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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