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這張喪門星的臉老子就覺得晦氣,別髒了我家的地毯!”
姜宛再也看不下這出噁心的鬧劇,突然從喉嚨深處溢位一串極具嘲諷意味的清脆笑聲。
這笑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突兀,打破了客廳裡的烏煙瘴氣。
“誰在外面鬼鬼祟祟的!”顧霆怒吼一聲,轉過頭去。
姜宛大大方方地推著顧行舟走進了燈光下,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掛著三分譏誚七分冷意。
“真是抱歉,打擾了大侄子雅興。”
“不過,我實在是被咱們大房這‘兄友弟恭,婆媳和睦’的良好家風給驚到了。”
姜宛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姜麗,又看向滿臉酒氣的顧霆:
“我原以為大侄子是個懂規矩的,沒想到這寵妾滅妻,打罵髮妻的戲碼,倒是比戲臺上的武生唱得還要精彩。”
她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趙秀梅,笑得更燦爛了:
“大嫂也真是寬宏大量,連這等喪盡天良的腌臢事都能誇出一朵花來。”
“要是讓外面的政敵知道了,咱們這百年顧家的臉面,怕是要被大房丟到護城河裡餵魚了!”
“你個鄉下來的潑婦,敢對我們大房指手畫腳!”
趙秀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姜宛的鼻子就要開罵。
“大嫂慎言!”極具威嚴的中氣十足的怒喝突然從姜宛身後傳來。
顧老爺子拄著柺杖,在警衛員的攙扶下,面沉如水地從夜色中走了出來。
他原本只是在後院散步,聽到這邊的動靜才趕過來,卻剛好把顧霆的暴行和姜宛的諷刺聽了個真切。
“爸……您怎麼來了……”趙秀梅看到老爺子,嚇得臉上的囂張褪得乾乾淨淨。
顧霆也打了個激靈,酒醒了一大半,結結巴巴地喊了聲“爺爺”。
“我若是再不來,這顧家的屋頂都要被你們這群畜生給掀了!”
顧老爺子將柺杖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看都不看地上那個讓他倒盡胃口的孫媳婦,指著趙秀梅和顧霆破口大罵:
“顧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姜宛說得對,你們這就是一窩子的爛泥!不知廉恥!敗壞門風!”
老爺子喘著粗氣,失望透頂地看著大房的人:
“趙秀梅,從今天起,你把顧家後宅的管家鑰匙交出來。”
“既然你連自己的兒子都管教不好,這顧家的中饋,你也別管了!”
“什麼?!”趙秀梅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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