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向前邁出半步，軍呢大衣的下襬帶起一陣冷風。
他從大衣內側口袋抽出一份牛皮紙檔案袋，擱在王部長的桌面上。
“王部長，這是雷霆剛送來的材料。”
他嗓音低沉，帶著常年在軍中發號施令的篤定。
“滬市宋氏集團的宋啟明，涉嫌操縱市場，利用不正當手段干擾國家重點扶持專案。”
檔案袋落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部長拆開繞線，抽出裡面的檔案。
紙頁翻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小禮堂裡格外清晰。
雷霆動用軍方情報網路蒐集的鐵證，白紙黑字，條理分明。
宋啟明與海關處長的通話記錄、滬市截留藥品的內部調撥單、衛生部內部散佈謠言者的供述簽字。
王部長的視線在紙面上快速掃過，呼吸逐漸加重。
他捏著紙張的骨節凸起，手背青筋盤根錯節。
“啪！”
厚厚的檔案被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旁邊的搪瓷茶杯跟著跳了一下，茶水濺出幾滴。
“豈有此理！”
王部長胸膛劇烈起伏，儒雅的面具被撕開，聲音在禮堂上空迴盪。
“好一個愛國華僑！好一個熱心公益的企業家！”
他咬著牙，字字句句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拿著國家給的政策紅利，背地裡幹著挖國家牆腳的勾當！”
臺下的專家評委面面相覷，交頭接耳的嗡嗡聲漸起。
剛才率先發難的財務副司長，此刻脖子縮排衣領裡，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他掏出手帕，胡亂擦著臉，眼睛盯著面前的桌面，恨不得把木紋盯出一個洞來。
他成了別人手裡攻訐忠良的槍。
這事要是追究起來，他的仕途算是走到頭了。
“商場敗類！”
“為了壟斷利益，阻礙國家醫療發展，必須嚴懲！”
“建議立刻成立調查組！”
聲浪一層疊著一層，禮堂裡的氣氛被推向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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