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國癱坐在雪地裡，喉結上下滾動，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風雪卷著姜宛素色的衣角。
“宋家壟斷國內高階進口藥市場。”
姜宛語速不急不緩，字字句句砸在青石板上。
“我手裡握著國家批覆的新藥研發專案。新藥一旦投產，宋家的利潤得縮水大半。”
“他利用你，把軍區總參謀長的兒子毒死在顧家大院。”
“到時候，我這個專案負責人被帶走調查。”
“顧家大亂，軍方高層追責，整個京市醫療系統全被捲進去。國家新藥專案自然胎死腹中。”
姜宛往前邁了半步。
顧振國臉上的橫肉跟著哆嗦，兩隻手在雪地裡胡亂抓撓。
廊簷下站著的傭人們齊刷刷往後退，看向顧振國的眼神全變了，原本的同情變成了嫌惡。
“你以為只是謀財害命？”姜宛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底沒有半點溫度。
“你是在給海外資本遞刀子，挖國家醫療安全的牆角。”
顧振國兩眼發首，牙齒磕碰出聲響。
他原本打著宅鬥奪權的算盤，哪成想成了別人棋盤上的墊腳石。
“我沒想過要……”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被風吹得稀碎。
顧行舟軍靴踩著積雪走下臺階，停在姜宛身側。
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腕，將人往身後帶了帶，寬闊的後背擋住灌進來的北風。
他垂眼看著地上的顧振國。
“雷霆。”嗓音平首，沒有起伏。
“到！”雷霆立正，軍靴磕碰發出重音。
“把人帶走。連同劉三，還有化驗單，一起移交軍事法庭。”
顧振國眼珠子快要瞪出來，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嗬嗬聲：
“軍……軍事法庭？不！這只是家事！我是你大哥！你不能把我送上軍事法庭！”
“家事？”顧行舟下頜骨繃緊，臉上的線條冷硬如鐵。
“勾結外部勢力，使用化學毒劑謀殺軍方高層家屬，破壞國家級保密專案。”
風雪盤旋在半空。整個院子只能聽見雪花落地的聲音。
他一字一頓，落下定音錘：“這是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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