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氣急敗壞的錢萬金,薄唇輕啟:
“報應?錢萬金,你是不是這幾年在南城耀武揚威慣了,腦子被豬油蒙了心?”
“真以為林正華那條老狗死了,你一個靠走私和黑錢起家的暴發戶,在這西九城裡就能翻了天了?”
錢萬金被震得腿肚子一軟,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退了半步。
顧行舟冷笑一聲:
“回去好好守著你南城那些見不得光的臭水溝,別出來髒了我太太的眼。”
“你最好牢牢記住,只要我顧家還在一天!”
“這京城的天,就永遠輪不到你們這群下三濫來指手畫腳。”
“想玩命,我顧行舟隨時奉陪,就看你們錢家那幾根賤骨頭,能扛得住我龍牙幾發子彈了。”
這番毫不留情的宣告,字字誅心,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整個錢家人的臉上。
大廳裡的其他賓客更是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顧二爺的黴頭。
一場原本被錢家寄予厚望的盛大酒會,最終以慘烈醜陋的方式收場。
......
一輛掛著軍牌的黑色紅旗轎車平穩地駛出雲頂閣,匯入京市寬闊的街道。
車廂內,隔離板己經升起。
姜宛卸下了方才在宴會上的所有鋒芒,舒舒服服地靠在顧行舟寬闊的肩膀上。
顧行舟將她攬入懷中,冷硬的下顎線在昏暗的車廂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今天累壞了吧?”。
“不累,看猴戲哪有累的。”姜宛輕笑出聲。
“不過,今天把錢萬金逼到了這份上,以他那種睚眥必報的陰毒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是自然。”顧行舟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而銳利。
“這群常年在灰色地帶摸爬滾打的地頭蛇,最擅長的就是那些下三濫的陰招。”
“他們不敢跟軍方硬碰硬,必然會從我們顧家旗下的民用商業鏈條上找突破口。”
姜宛微微首起身子,一針見血地分析道:
“錢家靠海運和走私起家,他們手中握著南洋不少重要的航道資源。”
“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第一步要掐的,就是我們相關的原材料進出口渠道,想從經濟上給我們放血。”
聽著妻子這般敏銳透徹的分析,顧行舟眼底的讚賞更濃了。
他低下頭,在姜宛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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