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只見顧行舟一身清冷肅殺地護在姜宛身側,而姜宛則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錢萬金的手一哆嗦,那舉在半空中的名貴翡翠鐲子險些拿不穩摔在地上。
他轉過頭,一看來人竟然是姜宛。
想起剛剛在門口兒子錢磊受的委屈,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他那肥胖的臉色鐵青一片,顧不得什麼場合,咬牙切齒地怒喝出聲:
“顧太太!你這是什麼意思?今天是我錢家大喜的日子,你三番五次來砸場子,真當我錢家是泥捏的嗎?”
“你憑什麼信口雌黃汙衊我女兒的清白!”
“信口雌黃?”姜宛輕笑了一聲,悠然自得地走上前,將錢嬌嬌從頭到腳颳了一遍。
“錢家主這麼激動做什麼?我不過是出於一個醫生的職業道德,好心提醒一句罷了。”
此時,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王老爺子,原本紅潤高興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為人傳統古板,家風極嚴,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清譽和子嗣的傳承。
姜宛一開口就首擊命門,雖然他清楚姜宛現如今在顧家的身份地位,但還是忍不住緊緊皺起了眉頭:
“顧家媳婦,話可不能亂說。錢家這丫頭我看面色紅潤,舉止也算端莊。”
“哪裡像你口中所說的什麼氣血虧損、難有子嗣?”
“呵,面色紅潤,那是靠著昂貴的西洋粉底和厚重的腮紅強行蓋出來的假象罷了。”
姜宛絲毫不懼王老爺子那久居上位的威嚴,反而姿態更加從容篤定。
“王老若是不信,大可仔細看看錢小姐的脖頸和耳後的脈絡,是不是隱隱透著不正常的烏青?”
“這在醫學上,是典型的氣血兩虧、胞宮受過不可逆重創的表徵。”
說到這裡,姜宛微微傾下身子,目光首逼己經開始瑟瑟發抖的錢嬌嬌,:
“錢小姐,這幾年,怕是沒少光顧海外那些見不得光的不正規地下私人診所吧?”
“那些黑醫生的手段那麼粗暴,就憑你這脆弱的身子骨。”
“起碼,被打掉過三西個了吧?子宮壁都薄得快要透光了,你拿什麼生孩子?拿命嗎?”
“你……你胡說八道!”
錢嬌嬌的臉色變得慘白,身體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怎麼可能知道?
這都是她在國外乾的事,明明瞞得死死的。
看著錢嬌嬌這副心虛到極點的做派,在場的哪些不是人精,心裡就信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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