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後的第三天上午,她便以顧家二夫人的名義。
正式向軍區總院的張院長和院方高層,遞交了一份長達數十頁的厚重合作計劃書。
這份計劃書的名字,叫做——
《關於建立“軍民聯合特種醫學研究中心”暨推動現代臨床醫學改革的初步構想》。
此時,在軍區總院最頂級、也是最嚴肅的第一會議室裡。
牆上還刷著七十年代特有的半截綠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旱菸味。
當張院長和一群國內泰斗級的白髮老專家們,人手一份看到這份計劃書時。
所有人全都被裡面的內容給徹底震懵了。
“引進神經外科手術機器人?這……這簡首是天方夜譚!”
“機器是個沒有感情的鐵疙瘩,還能拿柳葉刀去人的腦子裡切腫瘤?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建立國內第一個標準化無菌手術室?還要將手術感染率降低至萬分之一以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們現在的條件,能用酒精和碘伏消好毒就不錯了,哪來的什麼萬分之一!”
“成立‘罕見病與毒理學分析中心’,利用質譜分析法建立全國毒物資料庫?”
“這是什麼分析法,連聽都沒聽說過!”
“最荒唐的是這個……推廣‘循證醫學’理念。”
“所有臨床治療方案,必須基於大樣本、隨機、雙盲對照的臨床試驗結果?”
“她這是要徹底否定我們老祖宗傳下來和我們這輩人摸爬滾打幾十年的經驗啊!”
計劃書裡的每一個名詞,每一個構想。
對這些在傳統醫學體系裡浸淫了一輩子的老專家們來說。
都如同來自未來世界的驚雷,狠狠地劈在他們的神經上。
“胡鬧!這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的胡鬧!”
坐在左側首位,戴著厚重老花鏡的王副院長,氣得將手裡的搪瓷茶缸重重地頓在桌面上。
“什麼機器人?什麼雙盲試驗?全都是些聞所未聞的奇談怪論!”
“我們治病救人,靠的是望聞問切,靠的是主刀醫生的經驗和傳承。”
“絕不是這些冷冰冰的資本主義機器和什麼不知所謂的資料!”
“是啊,張院長,這份計劃書,實在是太激進、太荒謬了!”
另一位外科主任也漲紅了臉附和道。
“想法是好的,但完全脫離了我們國家的醫療現狀,根本沒有半點可操作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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