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西爺過獎了。西爺在長白山的名號,我們在京城也是如雷貫耳。”
“今日得見,果然是威風八面,讓人心生敬畏。”
“哈哈哈哈!顧太太真是會說話!”
刁西爺肥碩的身體誇張地抖動著。
“來,都別站著,坐!上菜!把我珍藏了三十年的‘女兒紅’,給顧二爺和顧太太滿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刁西爺始終沒有提合同半個字。
只是天南海北地吹噓著自己當年如何靠著一把砍刀和過人的膽識,打下了這片江山。
言語之間,滿是對自己黑道發家史的炫耀,以及對“外來人”不懂規矩的敲打。
顧行舟全程一言不發,只是偶爾會給姜宛夾一筷子她愛吃的菜。
他越是沉默,周身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就越是濃重,讓原本喧鬧的包廂氣氛都漸漸變得凝滯起來。
終於,刁西爺似乎也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他重重地放下酒杯,用油膩的手抹了把嘴。
“顧太太,明人不說暗話。”
“你這次來,是為了承包我們長白山的藥谷,搞那個什麼……‘濟世堂’,對吧?”
姜宛放下筷子,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點了點頭:“西爺訊息靈通。”
“靈通談不上,在這疙瘩,還沒有我刁永福不知道的事。”
刁西爺傲慢地一笑,身子微微前傾,那雙小眼睛裡迸發出豺狼般的貪婪精光。
“你的計劃書,林業局那邊給我看過了。想法很好,很有魄力!我刁某人佩服!”
他語氣陡然變得強硬起來:
“但是!在這長白山,有長白山的規矩!”
“這山裡的每一棵草,每一根木頭,那都是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
“不是誰想來挖,就能來挖的!”
他伸出八根肥碩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點。
“你要承包,可以!我刁永福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我幫你擺平林業局,幫你搞定下面那幫不聽話的採參客,保證你的藥材能源源不斷地運出去!”
“但是,‘濟世堂’,我要八成的乾股!”
“轟——”
此言一齣,饒是姜宛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在心中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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