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大半夜在走廊裡哭喪也不容易,去開門,讓他把戲唱完。”
她不聖母,也不喜歡把仇恨留到第二天。
這老東西之前仗著刁家的勢給她擺臉子,現在樹倒猢猻散了跑來裝可憐?
沒那麼便宜的事!
顧行舟看著妻子眼中那狡黠的目光,無奈地寵溺一笑,走到門邊,拉開了房門。
門一開,跪在地上的劉局長由於慣性,差點一頭栽進房間裡。
當他看到站在門邊那尊冷麵殺神顧行舟時,嚇得渾身一個哆嗦。
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了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了起來:
“顧首長,顧太太!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但我也是被刁永福那個王八蛋給逼的啊!”
“他在這地界手眼通天,我一個小小局長,身不由己啊!”
說著,他趕緊把手邊那兩個沉甸甸的木箱子推到門口。
開啟蓋子,裡面全是年份極好的老山參和厚厚的金條,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閃著貪婪的光。
“這是我的一點點心意,孝敬您二位的,只求您二位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姜宛披著一件白色的針織披肩,雙手環抱在胸前,踩著拖鞋慢悠悠地走到門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局長,桃花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劉局長,您這身不由己的代價,未免太豐厚了些吧?”
姜宛目光掃過那兩箱贓物,字字誅心。
“之前在會議室,您把承包意向書扔在地上。”
“說我姜宛不配在這長白山談生意的時候,那股子威風凜凜的勁兒去哪兒了?”
“怎麼今晚這膝蓋,說軟就軟了?”
“我……顧太太……我那時候是豬油蒙了心……”
劉局長張口結舌,那張油膩肥胖的臉漲成了滑稽的豬肝色,冷汗涔涔而下。
“你不用跟我解釋。牆頭草我看多了,但像你這種風往哪吹就往哪倒。”
“倒了還要跑到別人腳背上蹭兩下噁心人的,真是不多見。”
姜宛此時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己經徹底失去,只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顧太太,您不能見死不救啊!我求求您……”
劉局長還想伸手去抱姜宛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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