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洋老頭,為了給你獻投名狀,下腳倒是挺狠。”
顧行舟順著姜宛的視線瞥了一眼下方,語氣裡透著的不屑。
隨後又將目光地黏回了自己妻子絕美的側顏上。
“主人想要在新主子面前搖尾巴,自然得先把舊狗踢遠一點。”
姜宛紅唇微啟,透著毫不掩飾的腹黑與毒舌。
“只可惜,那條狗到死都以為,洋人丟的骨頭,是真的能讓他吃一輩子飽飯的!”
對於劉牧來說,這確實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擊。
姜宛冷眼看著地上那灘爛泥般的男人。
他引以為傲的的一切,他“查爾斯院士首席翻譯”的光環,海外精英的身份,上流社會的入場券。
在這一刻,被他跪舔了半輩子的主子,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得粉碎。
他成了個被徹底拋棄的棄子。
他完了,身敗名裂。
失去了西方主子的庇護,也早己被東方的同胞所唾棄。
他成了一個兩邊都不容的,真正的喪家之犬。
姜宛看著他失魂落魄地,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協和醫院的大門。
她微微側身,順著走廊長長的透明落地玻璃窗,將淡漠的目光投向了醫院的廣場外。
等待劉牧的,從來不是解脫。
醫院門口,早己被聞訊趕來的、義憤填膺的京市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當那些淳樸卻熱血的華夏百姓,看到劉牧那張在電視上出現過無數次的漢奸臉時。
所有的憤怒,找到了最首接的宣洩出口。
“打他!就是這個二鬼子!一首在電視上幫著洋人罵我們中醫!”
“賣國賊!不要臉的狗漢奸!”
幾個臭雞蛋、幾片爛菜葉狠狠地砸在了劉牧的臉上。
黏糊糊的昏黃蛋液順著他那張曾經自詡高人一等的白淨臉龐流下來,狼狽到了極點。
緊接著,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煽動,更多的人憤怒地湧了上去,對他進行著激烈的推搡、辱罵和拳打腳踢。
在姜宛波瀾不驚的視線中,劉牧在人群裡抱頭鼠竄,發出了絕望而又淒厲的慘叫聲。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心向往的、靠貶低祖宗換來的“人上人”生活。
最終的結局,竟然是被淹沒在同胞憤怒的拳腳與無盡的唾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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