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收網?”
顧行舟看著妻子即使痛得額頭冒汗,卻依然狡黠清明的眼眸,電光火石之間,他徹底明白了。
姜宛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葉家任何翻盤的機會。
她設下這場“祈福會”的鴻門宴,是為了創造一個讓葉家百口莫辯,萬劫不復的“完美現場”。
在這京市貴婦圈眾目睽睽之下,還有什麼,比“顧家主母在葉家請來的道士面前。
受驚動了胎氣,導致早產”這個罪名,來得更致命,更無法辯駁了。
顧行舟的眼底閃過一抹深沉的痛惜和極致的寵溺。
他的宛宛,總是這樣,哪怕身處最危險的境地,想的也不是如何自保,而是如何一擊致命,永絕後患。
他的心又酸又軟,抱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
“都愣著幹什麼!叫救護車!馬上送醫院!”
顧行舟抱著姜宛,狀若瘋狂地對著周圍的護衛和早己嚇傻的莊園經理咆哮。
他一邊小心翼翼地護著姜宛的肚子,調整著姿勢,讓她能更舒服一些。
一邊用那雙赤紅的眼睛,盯著被護衛按在地上的葉家祖孫。
“葉老夫人,葉思思!”他一字一頓。
“你們最好現在就跪下祈禱,祈禱我妻子和孩子平安無事!”
“否則,我顧行舟對天發誓,一定會讓,京市,再無葉家!”
這番話,他吼得聲嘶力竭,夾雜著上位者的絕對威壓和不容挑釁的狠戾。
這不僅僅是說給葉家人聽,更是說給在場所有豎著耳朵的貴婦們聽的。
現在顧家,因為葉家今日這番不知死活的挑釁,己經徹底進入了戰爭狀態。
任何敢和葉家沾邊的人,就是他顧行舟的死敵。
葉老夫人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顧行舟抱著痛苦呻吟的姜宛,在護衛簇擁下,疾風般地衝出了大廳。
……
京市軍區總醫院,最頂級的產房外。
顧老爺子拄著龍頭柺杖,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菩薩保佑,佛祖保佑,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母子平安,一定要母子平安啊……”
平日裡那個說一不二的軍區元老,急得像個無助的老人。
顧行舟矗立在產房門口,穿著一件被冷汗浸溼的白色襯衫,一首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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