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出院回到顧家莊園後,姜宛就徹底失去了人身自由,全方位無死角地養了起來。
顧老爺子雷厲風行地下了死命令,莊園方圓五公里內加強暗哨,謝絕一切外來訪客。
這位昔日里在軍區裡說一不二的泰斗級人物。
如今硬是推掉了所有推脫不掉的重要會議和元老應酬,整天就紮根在莊園的嬰兒房裡。
他唯一的樂趣,就是抱著他那粉雕玉琢的寶貝重孫,從早笑到晚。
而身為華東軍區總參謀長的顧行舟,首接休了長假,一門心思地撲在了老婆孩子身上。
姜宛慵懶地靠在柔軟的天鵝絨靠枕上,身上披著一件月白色的真絲披肩。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柔和地看著不遠處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顧行舟今天只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居家服,正微微彎著腰,給兒子換尿布。
小傢伙躺在嬰兒床上,揮舞著蓮藕般的小胳膊。
顧行舟臉上沒有不耐煩,嘴裡竟還唸唸有詞地哄著:
“小寶乖啊,抬一下小腿,爸爸在這兒呢,咱不哭不哭,換了新衣服乾乾爽爽的……”
姜宛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什麼?”顧行舟聽到動靜,立刻回過頭,正對上妻子那雙清凌凌又盈滿笑意的眼眸。
他冷硬的面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不自然的熱度,耳根微紅。
“笑你啊,我的顧總長。”姜宛眼波流轉,帶著幾分促狹和嬌嗔。
“這要是讓雷霆帶頭的那幫兵痞子,看到你現在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怕不是眼珠子都要驚得掉進太平洋裡去了。”
“讓他們掉。”顧行舟毫不在意地挑了挑劍眉。
動作熟練地將換好尿布的兒子用襁褓裹好,小心翼翼地抱起來,穩穩地放回姜宛的身側。
他隨即在床沿邊坐下,將姜宛微涼的小手包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裡,放在唇邊吻了吻。
“我自己的老婆和親生骨肉,我想怎麼疼就怎麼疼,我想怎麼寵就怎麼寵,他們誰管得著?”
他霸道又理所當然地說著,目光下移,落在姜宛產後虛弱的臉龐上。
顧行舟的眼神暗了下來,閃過一抹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心疼和後怕。
“這幾天,身體感覺到底怎麼樣?刀口還疼不疼?”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千萬別忍著,一定要告訴我!”
“我早就沒事了,恢復得很好。”
姜宛笑著搖了搖頭,反手握住他寬厚的大掌,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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