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嘗試著把兒子豎著抱，橫著抱。
甚至學著月嫂的樣子，把兒子扛在肩膀上。
可小云崢完全不買賬，哭聲反而更大了，小臉漲得通紅。
顧行舟的額頭都急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堂堂華東軍區總參謀長，龍牙特戰隊的最高指揮官。
什麼樣的硬骨頭沒啃過？
什麼樣的突發狀況沒處理過？
可現在，面對自己親生兒子的哭聲，他竟然束手無策。
顧行舟停下腳步，看著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東西，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
“他到底為什麼哭？！”
姜宛看著自家男人那一臉“世界觀崩塌”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走上前，從他僵硬的懷抱裡接過兒子。
說也奇怪，小云崢一到媽媽懷裡，雖然還在抽抽搭搭地哽咽，但哭宣告顯小了下去。
他把小臉埋在姜宛的頸窩裡，聞著讓他安心的氣息，小身子漸漸放鬆下來。
姜宛抱著兒子，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邊柔聲哼唱著不成調的搖籃曲。
顧行舟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眼神複雜。
有羨慕，有失落，還有一絲……嫉妒。
“為什麼你一抱他就不哭了？”他悶悶地問，語氣酸溜溜的。
“因為我是媽媽呀。”姜宛白了他一眼。
“他在我肚子裡待了十個月，聽我的心跳，聞我的氣息，早就習慣了。”
“你呢，你身上一股子……嗯，殺氣。”
“胡說，我休假了，哪來的殺氣。”顧行舟不服氣地反駁。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姜宛抱著漸漸安靜下來的兒子，走到搖籃邊。
“去，給我倒杯溫水來，我有點渴了。”
“好。”顧行舟立刻轉身，殷勤地去倒水。
等他端著水杯回來時，小云崢己經在媽媽的輕哄下，重新閉上眼睛，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顧行舟放輕腳步走過去，低頭看著兒子恬靜的睡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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