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張媽她也就是偶爾抽一根解解乏，我會讓她戒了的！她人是好的，幹活勤快……”周亞芬還想掙扎。
“是嗎？”姜宛打斷了她的話，目光再次移回張媽身上。
這次是落在了她那雙因為緊張而絞在一起的手上。
“張媽，你這雙手，一到陰雨天，是不是就又疼又僵，連握拳都困難？”
張媽的瞳孔一縮，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姜宛。
“你……你怎麼知道？”她失聲問道。
這風溼病是她多年的老毛病了，疼起來的時候鑽心刺骨。
她一首貼著膏藥，從沒跟外人說過。
姜宛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醫生特有的洞察和專業。
“你的指關節有明顯的腫大和變形，這是典型的風溼性關節炎的症狀。”
“而且你身上除了煙味，還混合著藥膏的味道。”
“雖然很淡，但我對藥味很敏感。”
她收起笑容，臉色一沉，聲音也冷了下來。
“照顧新生兒是件非常精細的活，需要抱、需要舉、需要給他洗澡、做撫觸。”
“你這雙手，連自己的健康都保證不了。”
“萬一哪天突然犯病，抱孩子的時候手一滑，或者力道沒掌握好，傷到了我的兒子！”
“這個責任，誰來負？”
“是你，還是三嬸婆？”
姜宛的話，暴露了周亞芬那點可笑的伎倆，把她所謂的“好心”和“體貼”批駁得體無完膚。
整個走廊，死一般的寂靜。
周亞芬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以為自己是拿著長輩的身份來給姜宛一個下馬威，結果卻被人家三言兩語，就扒得底褲都不剩。
這個姜宛，根本不是什麼好拿捏的軟柿子。
一首沉默地站在門口看戲的顧行舟。
他上前一步，將姜宛護在身後，高大的身影徹底擋住了周亞芬和張媽的視線。
“三嬸婆，我太太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我兒子的事，不勞外人費心。”
“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們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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