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氣氛有些凝重。
顧行舟手裡拿著那份《京市晚報》，俊朗的臉上覆著一層寒霜。
他在戰場上殺伐果斷，最恨的就是這種躲在背後放冷箭的陰險小人。
“劉長青，《京市晚報》副主編！陸景明的父親陸國安，曾經幫他解決過兒子的工作問題。”
“京市醫藥行業協會，陸國安擔任副會長超過十年，裡面半數以上的理事，都和他有利益往來。”
雷霆站在一旁，迅速地彙報著他剛剛查到的資訊。
顧家的情報網一旦開動，這些盤根錯節的關係鏈，便無所遁形。
“很好。”顧行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將報紙揉成一團，扔進紙簍。
“雷霆，給軍區糾察隊下令，以‘涉嫌造謠誹謗，危害社會穩定’的名義，去把那個劉長青‘請’回來喝喝茶。”
“另外，讓稅務部門去‘拜訪’一下回春堂和那幾個跳得最歡的協會理事。”
“我不相信他們的賬目，能比顧振邦家裡的更乾淨。”
他的一連串命令，又快又狠，每一個都足以讓對方傷筋動骨，甚至萬劫不復。
這就是顧行舟的行事風格。
他從不屑於玩什麼商業競爭的把戲，敢動他的人。
他會用最首接、最暴力的方式，將對方連根拔起。
“等等。”
姜宛出聲制止了他。
她走到顧行舟身邊，伸手覆在他緊握的拳頭上，用自己的柔軟，一點點撫平他的暴戾。
“行舟，別這樣。”她輕聲說。
“為什麼？”顧行舟轉頭看她，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他們都欺負到你臉上了！我難道還要跟他們講道理？”
“這不是欺負，這是戰爭。”姜宛的眼神平靜而堅定，“是我的戰爭。”
她看著丈夫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陸景明現在攻擊我的，是我的專業，我的醫術。”
“如果我用你的權勢去壓倒他，去查封他的報社，去搞垮他的協會。”
“那麼，就算我贏了，所有人也只會說，我是靠你，是靠顧家的權勢。”
“他們會說，我的醫術，我的藥方，果然是有問題的，只是被顧參謀長用手段給壓下去了。”
“那樣一來，我就永遠洗不清身上的髒水，濟世堂也永遠別想真正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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