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那些剛剛還對她笑臉相迎的經銷商。
此刻正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眼神閃爍，顯然是在考慮如何立刻與濟世堂撇清關係，減少損失。
她看到，衛生部門的王副司長，臉色鐵青，尷尬地坐在座位上，不停地擦著汗，顯然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她看到，她的閨蜜林月瑤，急得眼圈都紅了，卻被洶湧的人潮擋在外面，根本衝不上來。
她還看到，她的公公，那個剛正不阿的老將軍，正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己經由紅轉青。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顧行舟的身上。
那個男人，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看任何人，只是一首盯著她。
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只有如山崩海嘯般的心疼和即將爆發的狂怒。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僅僅一個對視，姜宛那顆被寒冰包裹的心，瞬間就注入了暖流。
她不怕被全世界誤解，不怕被千夫所指。
只要他還信她，她就無所畏懼。
她緩緩地抬起手，對著臺下那個即將失控的男人，做了一個細微的安撫手勢。
顧行舟喉結滾動，他讀懂了她的意思。
她讓他，等。
姜宛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她拿起話筒，清冷的聲音，壓過了現場所有的嘈雜。
“說完了嗎？”
三個字，讓喧鬧的現場，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姜宛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平靜得有些可怕。
姜宛的目光，緩緩地掃過臺下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陸景明和顧家明那兩張得意的臉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又極盡嘲諷的冷笑。
“陸景明，顧家明，你們倆，一唱一和，演得真是不錯。”
“一個負責煽情，一個負責潑髒水。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
“還特意挑在我最重要的日子，給我準備了這麼一份‘大禮’。”
“費心了。”
她輕描淡寫的語氣，讓陸景明和顧家明的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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