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譁然，原本壓抑的宴會廳像是炸了鍋的馬蜂窩，氣氛徹底失控。
記者們的鎂光燈，閃爍得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快門聲響成一片。
“咔嚓咔嚓”的聲音伴隨著記者們聲嘶力竭的提問，幾乎要把房頂掀翻。
坐在前排的幾個衛生部門的高層領導臉色鐵青。
王副司長更是皺緊了眉頭，連連搖頭，看向姜宛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和避之不及。
那些剛剛還在拍馬屁、打算大舉進貨的各省經銷商們。
個個臉色煞白，紛紛往後縮，生怕跟濟世堂沾上一點關係。
“大家靜一靜！藥品之所以會出問題，今天之所以會活生生吃死人！”
顧家明見氣氛己經被徹底點燃，聲音愈發淒厲激動。
他指著姜宛，聲嘶力竭地吼道。
“就是因為她根本沒有完全掌握那個秘方的精髓！”
“她只是個半吊子，學了個皮毛，就敢不知死活地胡亂增減藥材，私自調整劑量！”
“她這是在拿全天下無辜孩子的性命，來滿足她一個人想當女企業家的貪婪私慾！”
“她根本不是懸壺濟世的神醫！她就是一個為了賺錢不擇手段的盜賊！是我們顧家百年來最大的恥辱！”
說完，他身子猛地踉蹌了一下，頹然地捂住臉，臉上露出了那種痛心疾首、愧對蒼生、又無能為力的痛苦表情。
這番表演，簡首堪稱絕讚的影帝級別，沒有任何破綻。
一個被家族打壓、敢怒不敢言卻依然在關鍵時刻保留底線的“內部知情人”。
一個出於良心和道義，不忍心看著孩子枉死，不惜得罪權貴的顧家二房，也要站出來說出真相的“正義之士”。
他的人設，在這一刻，完美地在所有不知情的吃瓜群眾心裡立住了。
而他惡毒丟擲的這兩顆重磅炸彈——“藥品有毒吃死人”和“盜竊秘方不懂裝懂”。
一內一外，一明一暗，完美地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邏輯閉環。
因為藥方是偷來的，所以她學藝不精，不懂裝懂胡亂改配方。
因為學藝不精亂改配方，所以藥品才會出不可逆的毒性問題，才會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當場吃出人命。
這一下，彷彿有一座萬丈大山轟然壓下來，要把姜宛壓的喘不過氣。
在場所有人看來，姜宛幾乎被徹底釘死在了板上，再無任何翻身的可能。
“我的天……這女人也太可怕了吧，竟然是偷的？”
“我就說嘛，她這麼年輕，哪怕打孃胎裡學醫。”
“怎麼可能隨便就研發出這麼厲害的藥方，搞了半天原來是防日防夜家賊難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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