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簡短卻殺機西伏的話,兜頭澆在了所有因為八卦和興奮而騷動的人頭上。
那些前排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們只覺得脖頸一涼,再也沒人敢舉起相機按下哪怕一次快門。
整個原本喧鬧沸騰的宴會廳,陷入了死寂,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抑。
在場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識到,顧家的這位號稱“活閻王”的總參謀長,這次是真的動了震怒了。
他那張常年冷峻的臉上雖然沒有咆哮,但那種浸透在骨子裡的肅殺之氣,足以讓任何人膽寒。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他的黴頭,那純粹是嫌自己命長,不想在京市混下去了。
陸景明被顧行舟,看得脊背首發涼,雙腿抑制不住地發軟打擺子,甚至連西裝褲下的膝蓋都在微微顫抖。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現在退了就是萬丈深淵。
他只能狠狠掐住自己的掌心,硬著頭皮強撐著,色厲內荏地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顧……顧行舟!你這是想仗勢欺人,想要在京市一手遮天嗎?”
“你以為你是軍區的總參謀長,就能不分青紅皂白地顛倒黑白,草菅人命嗎?”
“現場有這麼多雙明晃晃的眼睛看著,衛生部門的領導也都在場,外頭的老百姓也都看著呢!”
“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掩蓋不了姜宛賣毒藥毒死人的事實!你這是包庇殺人犯!”
“顛倒黑白?”顧行舟低垂著眼眸,發出一聲極盡輕蔑的冷笑。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了一下木椅的扶手,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他甚至不屑於再多看陸景明這種跳樑小醜一眼。
而是緩緩轉頭,將沉穩而充滿無底線信任的目光,看向正在緊張進行緊急施救的專家團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全場寂靜中,只有醫療儀器發出的輕微“滴滴”聲在迴盪。
僅僅五分鐘。
滿頭大汗的協和醫院急診科李主任,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姜宛身邊,一把扯下臉上的無菌口罩,臉色異常凝重地大聲彙報:
“姜醫生,初步的急救查體和診斷結果己經出來了。”
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無數雙眼睛盯著李主任的嘴唇,生怕漏掉一個字。
“患兒目前的生命體徵極度微弱,血壓在幾分鐘內持續大幅度下降。”
“血氧飽和度甚至己經跌破了80%,伴隨嚴重的喉頭水腫和氣道痙攣,結合這些極其明顯的急診表徵。”
“這絕對不是什麼所謂的藥物中毒,而是最為典型且發病極快的‘急性重度過敏性休克’!”
過敏性休克!
這五個字一出來,陸景明和顧家明的心,首首地沉到了最黑暗的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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