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狠狠磕在油膩的地磚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首長！首長饒命啊！霍處長，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陳建國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嚎著，五官擠在一起醜態百出，哪還有半點剛才不可一世的樣子。
“我再也不敢了！我發誓，我以後要是再敢糾纏月瑤。”
“要是再敢出現在你們面前，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求求您，千萬別去我單位啊！我家裡還有七十歲的老孃要養啊！”
顧行舟嫌惡地後退了半步，彷彿多靠近一寸都會髒了自己的鞋。
他冷冷地盯著地上的陳建國，聲如洪鐘地怒斥道：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你剛才一口一個泥腿子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
“霍驍他們在邊境槍林彈雨裡拼命，流血犧牲，才換來你們在後方安穩的日子。”
“你不僅不知道感恩，還敢拿你那點上不得檯面的權勢來折辱國家的功臣！”
“你以為軍人的尊嚴是你能隨便踩的？”
顧行舟連多看他一眼都嫌惡心，首接對雷霆命令道：
“這件事給我加急督辦！不用等到明天，今晚就去辦！”
“我倒要看看，誰敢保這種社會敗類！不得有誤！”
“是！”雷霆狠狠瞪了陳建國一眼，記下了他胸牌上的資訊。
姜宛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隨後牽起了林月瑤那微涼的手，柔聲安撫道：
“月瑤，我們走，別讓這種髒東西汙了眼睛！”
說完，姜宛便帶著林月瑤，在顧行舟和霍驍的護送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間。
只留下滿屋子尷尬，悔恨又坐立難安的林家親戚。
沒有了顧首長那種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包間裡的氣氛漸漸沸騰起來。
這些最會見風使舵的親戚們，將所有憋在心裡的火氣和剛才被嚇出的冷汗。
全都化作了惡毒的咒罵，矛頭首指地上的陳建國。
“呸！什麼狗東西！就你也配跟人家霍處長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個德行！”
“就是，還供銷社幹部呢，被人說兩句嚇得連褲子都尿了，真給我們北京城爺們兒丟臉！聞著就噁心！”
“劉慧芳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瞧上這麼個窩囊廢！差點把咱們整個林家都給連累了！”
那些如刀子般尖酸刻薄的冷嘲熱諷，鋪天蓋地地紮在陳建國身上。
他癱軟在散發著惡臭的地上，雙目空洞，徹底陷入了萬劫不復的絕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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