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姜宛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那敢問二嬸，您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腰膝痠軟，夜裡睡覺時小腿抽筋，盜汗不止，一宿一宿地睡不著？”
“是不是總感覺口乾舌燥，嘴裡發苦發臭，喝多少水都不管用，跟人說話都不敢離得太近？”
錢紅梅的臉色變得慘白，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恐和慌亂。
姜宛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繼續用那種平靜到殘忍的語調說道：
“您這幾個月，月事是不是也不太規律？”
“時而提前，時而推後，量少色暗，還伴有腹部墜痛？”
“而且……脾氣也變得特別暴躁，控制不住地想發火，看誰都不順眼？”
“還有，您這手上的指甲，形態扁平，質地也脆，明顯是肝血不足、氣血兩虧的跡象。”
“再加上您這面色晦暗，嘴唇發紫，是典型的血瘀之症。”
姜宛每說一句，錢紅梅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她整個人都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姜宛說的這些症狀，一字不差，全都對上了！
這些私密的毛病，她連自己的丈夫顧國祥都沒好意思說。
只當是女人上了年紀的正常現象，自己偷偷去藥店買點烏雞白鳳丸吃。
可沒想到，今天竟然被姜宛這個小輩，當著全家人的面，給赤裸裸地揭了出來！
“二嬸，您這病，中醫上叫‘肝腎陰虛，氣滯血瘀’，西醫上叫‘更年期綜合徵’。”
“雖然不是什麼要命的大病，但如果不及時調理，拖久了，肝火鬱結，心腎不交。”
“小則失眠抑鬱，大則……恐有中風之虞啊。”
姜宛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轉向一首低著頭的錢莉莉。
“莉莉表妹的身體，看著也有些虛。”
“面色萎黃，眼神渙散，年紀輕輕就有這麼重的眼袋，想必是長期熬夜，飲食不規律，傷了脾胃。”
“我濟世堂的活兒雖然不重，但需要十二分的精神氣。”
“像莉莉表含妹這樣，讓她對著枯燥的賬本，只怕不出半天就得打瞌睡。”
“到時候算錯一筆賬，我這小本生意，可虧不起。”
她一番話說完，整個飯桌上落針可聞。
顧行舟的嘴角，己經忍不住微微上揚，看向自家媳婦的眼神里，充滿了欣賞和縱容。
他的宛宛，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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