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瑤才算徹底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緊緊攥著姜宛的手臂,眼睛裡亮閃閃的,全是小迷妹般的崇拜。
“宛宛,你剛才也太帥了吧!”
“你都不知道,那對姑侄被你懟得臉都綠了,跟吃了死蒼蠅一樣!”
林月瑤興奮地揮舞著手裡剛買的半截大蔥,恨不得跳起來。
“尤其是你一把扯下她手腕上那塊破布的時候。”
“我當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還以為她真敢對自己下狠手,真流血了呢。”
“沒想到居然是醬油兌紅藥水!這種缺德的損招都能想出來,你是怎麼一眼就看穿的啊?”
姜宛沒急著回答,徑首走到前面油汪汪的肉案板前。
她目光銳利地掃了一眼,伸手仔細挑選著上面成色最好,帶著均勻骨髓的兩根大棒骨。
順便利索地從兜裡掏出幾張泛黃的肉票和零錢,連同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報紙。
一起遞給櫃檯後戴著藏青色套袖的售貨員大姐。
“大姐,麻煩您幫我把這兩根大棒骨從中間剁開,用報紙包嚴實點。”
“上面的肉剔乾淨點,我們要熬奶白湯補身子的。”
姜宛笑盈盈地囑咐著。
那售貨員大姐一看她挑骨頭的熟練勁兒,麻利地拿起大砍刀哐哐剁開。
一邊拿舊報紙包,一邊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誇讚:
“妹子,我看你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沒想到這過日子也是一把好手!”
“這兩根骨頭可是今天凌晨剛殺的豬,骨髓最滿,就這麼兩根被你一眼相中了。”
“顧總長娶了你這麼個既能幹又會持家過日子的俊媳婦,那真是好福氣喲!”
姜宛笑著道了謝,漫不經心地接過沉甸甸的骨頭。
這才轉頭看向一旁還在眼巴巴等答案的林月瑤,回道:
“我是個常年拿手術刀的大夫,真血和假血的味道能一樣嗎?”
“真血帶著一股鐵鏽和腥氣,而她那布條上,一股子劣質醬油發酵過頭的鹹鮮味,還有紅藥水那股刺鼻的汞味。”
“隔著三米遠我都聞到了,就差沒當場吐出來。”
“再說了,真要是狠下心割了橈動脈,那種出血量和噴射的速度。”
“就憑她那條隨便纏兩圈的破布能捂得住?只怕一分鐘不到就能把她的開衫染透了。”
“那女人就是個沒見識的法盲加醫盲,以為弄點紅色染料就能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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