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紅梅的眼睛在姜宛身上溜了一圈，話鋒一轉。
“聽說你那藥鋪生意好得很吶？哎喲，這可真是了不得。”
“咱們顧家，總算是出了個會經商的人才。”
“不像我們家國祥，在單位裡熬了一輩子，就是個死腦筋，就知道拿那點死工資。”
她嘴裡抱怨著，臉上卻帶著幾分不易察察的得意。
彷彿姜宛開的那個小藥鋪，給她這個顧家長輩臉上增了多大的光。
顧國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呵呵笑道：
“行了，少說兩句！宛宛有本事，是給咱們顧家長臉。”
“大哥，行舟，咱們進屋說，廚房裡燉的野山雞湯，都快香飄十里了。”
一家人落座在紅木圓桌旁，傭人很快端上了熱氣騰騰的菜餚。
正中間便是一大盆用紫砂鍋燉得奶白的野山雞湯。
湯麵上飄著紅豔豔的枸杞和碧綠的蔥花，光是聞著那股霸道的鮮香，就讓人食指大動。
顧老爺子親自拿起湯勺，給姜宛和顧行舟各盛了一碗，又單獨給小寶用小碗盛了點湯晾著。
“宛宛，你辛苦了，多喝點，這野山雞是警衛員從山裡獵來的，大補。”
顧老爺子發了話，其他人才能動筷。
錢紅梅也連忙給自家男人和侄女盛湯，嘴裡卻沒停下：
“是啊是啊，宛宛你可得多補補。”
“開那個藥鋪，整天跟那些藥材打交道，迎來送往的，肯定累壞了。”
“尤其是管錢管賬這種事，最是費心勞神，可得找個信得過的人才行。”
她這話說得突兀，像是在閒聊，又像是在暗示什麼。
姜宛垂下眼瞼，慢條斯理地用勺子撇去湯麵上的浮油，沒有接話。
顧行舟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
這是他不耐煩的訊號。
桌上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錢紅梅像是沒感覺到，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們家莉莉，你別看她年紀小，她可是念完了高中的，在她們村裡那都是文化人。”
“前陣子剛從老家過來，還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天天在家待著，可把我愁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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