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顧國祥順勢接過了話頭。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一副要開始長篇大論的架勢。
“宛宛的本事，我們全家人都看在眼裡。”
“尤其是那個百草祛痛貼，我聽說了，現在在京市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這可真是了不起的成就！”
他先是極盡吹捧，將姜宛捧到了一個極高的高度。
姜宛只是安靜地聽著，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既不謙虛，也不驕傲。
顧國祥見她不上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不過啊，宛宛，二叔今天叫你來，也是想跟你探討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個藥貼，如果僅僅是放在你那個小小的濟世堂裡賣，那能造福多少人呢？”
“京市這麼大，全國那麼大，還有多少勞動人民正在被風溼骨痛折磨啊！”
來了，正題終於來了。
姜宛抬起眼簾，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表演。
“所以啊，”顧國祥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上了一種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悲憫。
“二叔覺得，你的格局，應該再大一點！”
“不能總侷限在自己那個個體戶的小圈子裡，要有點集體主義精神，要考慮到國家的利益，人民的利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顧老爺子，又看向姜宛，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我呢，最近和市第一製藥廠的李副廠長聊過。”
“他們是國營大廠，有技術，有裝置，有全國的銷售渠道。”
“他們對你的藥方非常欣賞，願意承擔起這份社會責任，將你的藥方進行規模化生產。”
“讓全中國的百姓都能用上這種好藥！這，才是真正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
錢紅梅立刻在一旁幫腔：
“是啊宛宛！你想想，要是你的藥方能被製藥廠看上，那得是多大的榮耀啊！”
“這可比你自己當個小老闆，賺那點小錢有意義多了！”
“以後說出去，這藥是你們顧家貢獻給國家的，臉上多有光啊！”
兩夫妻一唱一和，把“巧取豪奪”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彷彿姜宛如果不答應，就是自私自利，就是思想覺悟低的典型。
顧老爺子一首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喝著茶，眼神深沉，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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