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局和電視臺的正面報道，澆滅了軍區大院裡大部分的流言蜚語。
之前那些跟風議論的軍嫂們，看到電視上德高望重的方局長都對姜宛讚不絕口。
一個個都後怕不己，慶幸自己沒有說得太過火。
“我的天，原來我們都誤會姜大夫了！人家那是在做好事，是在為人民服務啊！”
“可不是嘛！一毛錢一張的神藥，上哪兒找去？我們真是豬油蒙了心，竟然還懷疑人家思想有問題！”
“都怪那些背後嚼舌根的爛人！真是看不得別人好！自己心是黑的，就以為全世界都跟他們一樣髒！”
風評一夜之間反轉，絕大多數人都重新站回了姜宛這邊，甚至比以前更加敬佩她。
人家不僅醫術高，格局和思想覺悟，那更是高得沒邊了！
然而，陽光之下，總有陰影。
在一片讚揚聲中，依然有一些更加惡毒和隱蔽的流言，在悄悄地傳播。
這次的源頭，不再是那些普通的軍嫂，而是幾個與陸建軍走得比較近的幹部家屬。
她們說話的方式更加“有水平”，也更加誅心。
“哎，你們說，這個姜宛是不是太精明了？前腳剛有人舉報她，後腳衛生局的表彰就來了，連電視臺都出動了。”
“這也太巧了吧？該不會是她早就料到了，提前安排好的吧？”
一個尖嘴猴腮的女人在小範圍的聚會里，故作神秘地說道。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啊，那個方局長，之前突發心梗，就是被她救的。”
“這救命之恩，可大著呢！方局長給她站個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另一個訊息靈通的家屬附和道。
“嘖嘖嘖，這手段，可真不一般吶！把人情世故玩得這麼明白。”
“我看她哪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神醫，分明就是個八面玲瓏、心機深沉的厲害角色！這種人，太可怕了。”
“最關鍵的是，她這麼大張旗鼓地又是上電視，又是拿獎狀，把個人名聲搞得這麼響，這讓顧總長怎麼辦？功高蓋主啊！自古以來，男人最忌諱的不就是自家媳婦比自己還能幹，名氣比自己還大嗎？這以後在單位裡，人家會怎麼看顧總長？‘喲，那不是姜神醫的愛人嗎？’這讓顧總長一個大男人，臉往哪兒擱啊！”
這番話，比之前任何惡毒的揣測都要狠。
它不再攻擊姜宛的道德，而是首接從最根本的夫妻關係。
從這個時代男尊女卑的社會心理上，對她進行致命的剖析和挑撥。
它試圖在姜宛和顧行舟之間，打下一根最毒的楔子。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也傳到了顧行舟的耳朵裡。
這天，軍區一位與顧老爺子私交甚篤的老政委，以私人的名義，把顧行舟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行舟啊，坐！”老政委親自給他倒了杯茶，神色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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