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響起了遲來的、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權力，在這一刻，完成了最徹底的交接。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著的曲鶴年，突然發出了一聲嘶吼。
他撲到會議桌前，一把抓起那份死亡西百多人的報告，通紅的眼睛盯著上面的數字。
然後，他抬起頭，望向姜宛。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鄙夷和不屑，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徹底的崩潰。
“我錯了……”
他嘶啞地開口。
“是我……是我殺了他們……”
“我這個……殺人庸醫……”
話音未落，曲鶴年猛地轉身，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首挺挺地朝會議室那根粗壯的水泥頂樑柱撞去！
他要用這條老命，去給那西百多條冤魂，給他那轟然崩塌的醫道，殉葬！
“老師！”
“曲老！”
驚呼聲乍起，離得最近的李院長連滾帶爬地撲上去，抱住曲鶴年的腰。
但一心求死的人，爆發出駭人的蠻力。
曲鶴年雙眼猩紅，竟拖著一百多斤的李院長，依舊不管不顧地朝柱子撞去。
眼看那花白的頭顱就要血濺當場。
雷霆不己逼至他身後，粗壯的鐵臂一把勒住他的脖頸。
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精準狠戾地劈在曲鶴年頸後的穴位上。
“呃……”曲鶴年瘋狂掙扎的身體驟然一僵，隨即軟綿綿地癱倒在地，雙眼翻白，徹底暈死過去。
整個會議室靜得落針可聞，只剩下眾人急促粗重的呼吸聲，和李院長因恐懼而發出的乾嚥聲。
所有人都心有餘悸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一個星期前，這還是被萬人敬仰、手握全城生殺大權的泰山北斗。
現在，卻成了一個連死都沒資格的可憐蟲。
姜宛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地上的老者。
可憐嗎？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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