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陽穿透雲層，斜斜地灑在顧家大院的青石板上。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雖然光禿禿的，但樹幹上不知被誰綁了一條紅色的綢帶，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透著股喜氣。
廚房裡，熱氣騰騰。
排骨燉豆角的香味、紅燒肉的焦糖味、還有清蒸鱸魚的鮮香，交織在一起，順著門縫首往外鑽。
今天是小云崢徹底康復的日子。
顧老爺子發了話，不請外人，就家裡這幾口親近的，擺一桌家宴，去去這一個多月來的晦氣。
客廳裡，顧行舟穿著一件柔軟的灰色居家毛衣，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單手託著小云崢的屁股，讓孩子穩穩地坐在自己的臂彎裡，另一隻手拿著個撥浪鼓，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
“咚咚，咚咚。”
小云崢現在己經完全恢復了精神，大眼睛滴溜溜地轉，看到撥浪鼓上的紅穗子，兩隻小手撲騰著就要去抓。
抓到了，就往嘴裡塞，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
顧行舟眼疾手快，兩根手指捏住撥浪鼓的木柄往回一抽。
同時拿起搭在肩膀上的純棉口水巾，動作熟練地在兒子下巴上擦了擦。
“不許吃。”他聲音低沉，帶著點不容置喙的威嚴。
小云崢愣了一下，小嘴一扁。
顧行舟眉頭微挑，非但沒哄，反而用空出的那隻手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臉頰。
就在這時，姜宛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米白色的高領羊絨衫，長髮用一根玉簪鬆鬆垮垮地挽在腦後。
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己經恢復了往日的清亮明銳。
聽到動靜，顧行舟立刻轉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冷硬的下頜線柔和下來。
“怎麼不在上面多睡會兒？”
他抱著孩子迎上去，自然地騰出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姜宛順勢靠在他懷裡，指尖在小云崢的鼻尖上點了一下。
“睡不著，聽到下面這麼熱鬧，就下來了。”
小云崢看到媽媽，立刻手腳並用地撲騰起來，嘴裡發出“啊啊”的叫聲，要抱。
姜宛剛伸出手，顧行舟就把孩子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她的動作。
“他現在沉，你手腕還沒好利索，我抱著就行！”
顧行舟語氣平淡，但攬著她腰的手卻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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