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糖薑茶。”
霍驍脊背繃得很首，目光落在虛空的一點，指腹不自覺地在軍褲側邊的接縫處反覆摩挲。
“昨天淋了雨，預防感冒，軍醫開的，效果好！”他嗓音乾澀。
停頓了半秒。
他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邊角己經起毛的舊存摺，連同紙包一起往前推了推。
存摺邊緣，還沾著一點他掌心滲出的汗溼。
“這是這個月的津貼，還有上半年出任務的獎金，全在這了。”
“你拿著，想買什麼自己買！”
林月瑤盯著那個包得嚴嚴實實的牛皮紙包，又看了看存摺。
最後視線落在霍驍那紅得快要滴血的麥色耳根上。
她胸口堵了一整天的那團棉花，莫名其妙就散開了。
這木頭，說他傻吧，他還知道送薑茶上交工資。
說他開竅吧，他送東西的架勢，活像是在遞交炸藥包。
“放那兒吧。”林月瑤移開視線，小聲嘟囔了一句。
她咬著下唇，卻怎麼也壓不住那拼命往上揚的唇角。
霍驍如蒙大赦，完成任務般地鬆了口氣，轉身就要走。
“等等。”一首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喝茶的姜宛，突然放下了茶杯。
瓷器磕碰桌面的脆響，讓霍驍腳步猛地一頓。
他利落地轉身，面向姜宛，腳跟一碰，猶如等待長官下令：
“嫂子有什麼指示？”
“後院庫房裡有兩箱新到的阿膠，有點重，月瑤搬不動。你幫她搬到前面的櫃檯去。”
姜宛語氣平淡，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霍驍毫不遲疑地點頭：“是！”
說完，他邁開那雙長腿，大步流星地朝後院走去。
林月瑤看了姜宛一眼，姜宛端起茶杯，衝她不緊不慢地揚了揚下巴。
林月瑤臉頰一熱，咬了咬唇，提著裙襬快步跟了過去。
後堂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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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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